最后,萧父和柳浙西喝醉了。 萧念安扶着一个,萧念盼扶着一个,小心地往楼上扶。 萧父酒疯上来了,哭着边走边说,“四丫最聪明,我这几个女儿我其实都疼,怎么老二就心思那么坏。” “我有个团长女婿,我高兴。” “当初我就是觉得给军人养孩子光荣。” “我可怜的四丫,所有闺女嫁的最远的,我这个老父亲最想他了。” 萧念念扶额,除了不太明白的自立靠在姥姥身上,其他几个孩子傻眼。 自强,“姥爷怎么了?要是想妈妈,可以来看啊,姥姥姥爷那么好,我可以把我屋子让出来。” 他说完,对上大哥看过来的眼神,往社会身后站了站,憨笑,“大哥,你说是不是。” 建设嗯了声,想了想,“其实姥姥家,只要不是咱们的二婶,我都喜欢。” 萧母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孩子们说话,一听到二女儿被小孩们也嫌弃,忍不住叹气。 老二啊…… 老太太收敛心神,准备帮忙将碗筷拿进去。 顾清华见她放下自立,走到桌前,大步走近接过她手中的碗筷,“妈,你也上去休息休息,这些我来就行,这些活平时也是我做的。” 自强附和应声,“对,姥姥,这些活平时我爸爸干,我爸爸力气大,多多洗碗可以锻炼自己,可以保护我和妈妈。” 萧母诧异,“这是谁说的?” 胜利奶声奶气的点了点厨房,“妈妈说的。” 建设,“我觉得妈妈说的很有道理。” 他说完,揽着社会的肩膀,“兄弟,你说对不对。” 社会不落痕迹的将他扒拉开,眼底透着嫌弃,“对。” 顾清华边收拾,边听几个儿子贫嘴,心里别提有多闹挺了,“行了,赶紧上去睡觉去,去我和你妈的屋子里,别回自己房间,打扰大姨妈和大姨夫休息。” 建设一抬手,“走,兄弟们,咱们去玩三国杀。” 胜利,“要不要去喊杔杔。” 社会,“杔杔去医院还没回来呢。” 社会拉着自立走在最后面,逐渐消失在楼梯口。 萧母眼底划过满意,也没坚持,轻嗯了声,望着女婿进去,继而女儿出来,赶紧将小女儿一把拉到身边,“四丫,这,你这每天都这样?” “是啊。” 萧念念有些莫名,她拉着母亲坐下,边倒水递过去,边道:“妈,你要不上去睡睡?” “刚才休息好了,年纪大了,觉就没那么多了。看你嫁人后过得这么好,妈心里放心不少。”m.biqubao.com 萧念念浅笑拖着下巴,骄傲的抬了抬,眼神看了眼厨房,语气带了几分撒娇,“你女儿眼光好,不用担心我,顾团长和孩子都好,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就是把,不能陪在你和爸爸身边,有时候会想你们,咱们村里又没有电话。如果以后有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行,我和你爸别惦记,有你大姐呢,你三姐也时不时回来。之前最让你爸担心的是你,现在最让他放心的是你。” 萧母说着,看着厨房传来洗碗的动静,笑容加深,眼边的褶子更深了。 母女两人在客厅说话,厨房里收拾好的顾清华出来,低沉的语气满是温柔,“萧老师,我去团部了,晚上吃什么?” “吃米饭?之前你换回来的猪肉还没有吃完,吃猪肉白菜炖粉条,蒸条鱼,再炒个西红柿鸡蛋。” “家里鸡蛋够吗?” “够,有几天咱们家就没吃,你忘记了。” 顾清华听着妻子的话,看了眼丈母娘,见老太太没说什么,才继续问:“还需要买什么吗?” “不需要,你忙完记得回来吃饭就行。” 她语气有些不耐烦,他耸肩,和丈母娘说了告辞才离开。 萧念念叹气,边给几个孩子做衣服边随口抱怨,“他这是紧张了,生怕你们会因为顾来宝的事和他闹不愉快。” “那是你二姐夫。” “按照咱们家的辈分走,我现在不想按照咱家辈分走,按照顾家走,他们就得喊我嫂子。” 她说着,冷嗤一声,“想在我手头打秋风,他们想的美。” 说完,再次提醒道:“妈,以后我二姐去家里说我什么你和我爸都别信。” 母女两人坐下来说了很多,萧母心中有些酸涩,家里四个女儿,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独独老二长成一个另类,对娘家各种算计,诬陷妹妹,挑拨姐妹关系……等等。 身为母亲,她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萧母叹气了好几声,心中五味杂陈。 晚上,顾清华从外面回来,家里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萧父和柳浙西顾清华三翁婿在一起坐着喝酒聊天。 一开始,三人的聊天还很正常。 几个孩子有些困,吃了饭出去玩一会就让父亲去将屋子里的床按好,五人在萧念念的帮助下洗了脸和脚。 顾清华和柳浙西一起去卧室装床完毕下来继续喝。 萧念念从楼上再次下来,正好看到父亲一脸心疼的拍了拍顾清华的肩膀,“清华,你娶了我的小女儿,以后就是我儿子,不要顾家,要是顾家再不要脸的上来,你告诉我,爸给你撑腰。” 顾清华还有几分清明,嗯了声。 萧念念觉得今晚顾团长不可能洗碗了,就拉着三姐和母亲将桌子收拾了,只留下没喝完的酒和酒杯。 等她们收拾完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萧父给顾清华满上,“来,清华,喝了这杯酒,咱两就是兄弟,你把我闺女还回来,我带回去。” 说着,小老头还骄傲的眯起眼,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顾清华正准备喝,立刻停下,顾左而言他,“爸,你喝醉了。” 笑话,一杯酒下肚,老婆跑了!真吓人,以后不能随便喝老丈人喝酒了。 柳浙西已经醉了,萧念安无奈扶额,“西哥本来就不擅长喝,我扶他回去。” 萧念盼和母亲道:“妈,你和我一起把爸抬回去,他喝嗨了。” 喝高兴的萧父可比平时难弄多了。 客厅只剩下萧念念和顾清华,一个深呼吸叹气,一口抵着额头在桌边闭着眼睛假寐。 等到萧念念拿着空酒杯去厨房洗的时候,某条大灰狼睁开眼,薄唇轻勾跟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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