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太太往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下来,回头的瞬间,眼神顿时变的匪夷所思,几秒之后,嗤之以鼻的哼了声:“这话你要是出去乱说,别怪我大义灭亲,你居然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语气带着警告。 没人喜欢抄家的人,更不喜欢每天盼着别人抄家的人,她倒霉,摊上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儿子喜欢,她没办法。 徐有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不敢反驳,低着脑袋扒拉面前地里的菜。 姚老太太见她这幅死样子,半眯眼,懒得多废话,抬步往外走。 萧念念送走一批人,正好看到姚老太太含笑走过来,诧异的神色快速划过双目,浅笑的上前询问:“婶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过来问问,你这里的碗筷够不够,要是不够,我那里也整理好了,可以让几个小伙子去搬。” 萧念念回头看了眼角落堆满的碗筷,面上犹豫说着,“应该够了,多谢婶子。” 姚老太太从善如流的继续道:“够了就好,看你这里忙的很,左右我无事,帮你打个下手。” 说着,她已经撸起袖子,友善笑着等萧念念发话。 姚老太太目光友善,且双方并没有什么意见,相反,两人偶尔见面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愉快的。 只是和徐有容牵扯上关系…… 萧念念不动声色的问:“婶子,上学的孩子们也快回来了,家里就要开始准备晚饭,你不用操心吗?别耽误。” “不用,徐有容会做。”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萧念念再拒绝,那可真是不识好歹了。 她感激笑,也不客气,顺势挽着姚老太太的隔壁往里走,“那麻烦婶子帮我把菜切一下。” “哎,我这就去。” 姚老太太走到切菜的地方,热拢的云婶打招呼。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怨恨的目光从隔壁传来。 一个小伙杀了鸡走过来,可能看萧念念脾气好把,胆子也就打起来,“小嫂子,你会做的种类那么多,那会不会做红烧肉啊。” 之前有幸吃过一次,后来再也没机会吃了,今天杀鸡想到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萧念念微愣几秒,点头,“我会做,但是家里调料不足,没有那个味,你要是想吃,等下次我做的时候,让你团长给你带过去一些。” 他哪敢使唤团长,而且这年头肉多金贵啊,今天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小伙目光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边的笑深了些,“婶子,还缺什么你和我说,我去想办法去。” “黄酒,冰糖、桂皮、香叶、八角。” “好。” 那小伙应下后,重复的念了好几遍,直冲冲地跑了出去。 萧念念好奇低喃,“他能有什么办法。” 另一个人抱着柴站在不远处,作为看完整个事件的人,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嫂子,他肯定是去找炊事班的老乡帮忙了,咱们炊事班这些东西不会少,借着做一顿,对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唔,红烧肉啊,好久没吃了。 他想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萧念念将他的反应收在眼底,笑着应道:“行,咱们先收拾,等他拿回来那些调料,我给你们做红烧肉,这猪肉的做法,你们倒是直接给安排了。” “多谢小嫂子。” 萧念念浅笑摆手,走到另一边继续切备菜,她站的地方离云婶和姚老太太不算远,她们说什么,几乎也能听的清楚。 全程都是云婶在输出,说自己小儿子结婚的事情,还说未来准儿媳妇来家里做客…… 一个捧,一个兴致勃勃说着,气氛一点都不尴尬,切菜的速度一点都不影响。 几个孩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别看建设他们平时闹腾,到底还小,在陌生人面前还是很矜持的。 对,矜持。 萧念念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用这个词形容建设这个‘混世魔王’。 建设看到院子里多了那么多不认识的兵哥哥,自觉住了嘴,好奇的打量着,本能的喊:“妈。” 自强则拉着离他最近的胜利的手,身板往过靠靠,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放低。 平时他们玩的时候靠近训练的地方,都有兵哥哥出来严厉制止,虽然他们作死不断,但那种远程威胁和近程观察还是有区别的。 胜利和社会两人倒是不害怕,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但被人刺拉拉的盯着,面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萧念念拿着刀站在不远处,点了点屋子,“你们先进去写今天的练习,今晚你们和这些兵哥一起吃,一起玩。” 学校是不会布置放假作业的,她为了给几个孩子养成好的学习习惯,规定他们每天写习题。 “妈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嗯,这么多人来看你们,算不算好日子。” 自强当着这么多人,不敢说不好,拉着胜利的休息,低低嗯了声。 旁边看戏的小伙笑笑,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小孩们不在,院子里大人依旧忙活着。 日落西山,夕阳染红了天边,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气氛愉快且欢乐。 去炊事班拿佐料的小伙和猪肉一起回来了,脸上满是乐呵呵的笑,“小嫂子,圆满完成任务。”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红烧肉了。 萧念念先把肉腌制好,开始炒菜。 做饭简单,难得是切菜的过程,云婶和姚老太太将菜和肉都收拾好了,她直接炒就简单多了。 土豆炖鸡,大锅菜,还蒸上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香的直叫人流口水,尤其是院子里做饭,香味扩散的更厉害了。 鸡蛋的话,将之前家里做的西红柿酱全拿出来倒上,酸酸甜甜的拿大盆往出一捞,金黄色的鸡蛋配上红红的西红柿酱,撒上一点香菜,既好看又好闻。 云师长和顾清华带着他一个班的士兵过来,远远地闻着这个味,云师长不由得打趣,“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们团的人要闹着让你请客了。” 顿了顿,继续道:“这味道,像是红烧肉。” 顾清华回头看了眼三两聚在一起怯怯思语的兵,眼底的笑一闪而过,“应该是,我也没想到她会做。至于请客,他们想来,小念也不反对,就请了。” 云师长眼中满是赞赏,到了家门口才分开。 顾清华也带着兵回到了家里,没注意到姚团长走在他们后面,眼中那快速划过的神情。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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