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有原身的记忆,但或许当时发生这些悲剧的时候她很小,也或许是原身是个安静、不走寻常路的人,不喜欢看村里那些‘活动’,村里的任何集会都没有参加。 萧父对这个小女儿是很疼爱的,这种小事她不愿意去就不去。 后世上班的时候,偶尔和员工闲聊,说起了七八十年代的事,确实听她们说过有人疯了,或者死了的事。 女人叹气,时代在往前走,他们这些渺小的人,总要活下去。 但萧念念还是觉得徐有容无理取闹,下定决心,只要对方不作死在她面前,尽量不主动出击。 两人并肩走着,萧念念回神,抬眼看了眼自家男人,忽的笑眯眼,转移话题,“等在过几年风声松下来,咱们每天吃完饭后就可以一起出来转转,风景真好啊,空气也不错。” “嗯,那会孩子也大了,等他们以后走了,咱们的时间会更多。” 他思绪飞的快,难得这么安静,没有几个儿子在身边吵闹,想着和她这样一辈子,非常不错。 “衣服料子还是不够,一会我回去写个信,让我妈问问三姐那里有没有多余的料子处理,还有棉花……衣服料子还好说,棉花、毛线会有吗?” “这个不了解,往常都是我把钱寄回去给陆筝,陆筝负责这些。不过,这次回去操办她的葬礼,我从大爷那里知道,往年寄回去的钱,我被我那前岳母拿走了,还有我那后妈,时不时也会过去要。陆筝几乎没钱,孩子冬天也是别人续下来的棉衣被后妈拿过来给陆筝他们。” 这就是个糟心的话题了。 他走的时候,压根就没想着从家里给几个孩子带走什么,宁愿花钱这边重新做,也不要那些破烂货! 顾清华目光沉了几分,他拿命赚的津贴没花在自家孩子身上,而且妻子还不和他说,居然帮着后妈和前岳母一起要。 逝者已逝,也不想在孩子面前破坏陆筝的形象。 男人只能压着。 萧念念眼见着话题聊的不好,赶紧换,“那就等我问问三姐把,听云婶说,这边需要棉衣要12月初,时间来得及。” “家里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渠道弄到。” “放心,不会和你客气,我可不会委屈自己。” 女人浅笑的摆手,看到自家的屋子,灯已经灭了,眼中划过满意,“嗯,不错,这几个孩子挺听话的。顾团长,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求背背。” 萧念念半撒娇的摊在他身上,脑袋左右蹭了蹭,撇嘴可怜兮兮的看向他精致的下颚。 顾清华有一米九,她靠在他胸膛,入眼可见的就是他的下巴,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沉默几秒,将她身上的大衣系上一个扣子固定,紧跟着笔直的蹲下,侧目挑眉,“上来吧。” 她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对方真的愿意蹲下背她,诧异划过眼中,欣喜的跳在他背上,靠在他的肩膀,脑袋左右点着,“顾团长,你变化挺大的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别看他在外人面前冷漠至极,在她和几个孩子这里,表情很多,说话也很有耐心,有时候也会陪孩子玩,温柔、体贴还好看,还愿意将所有工资奉上,不抽烟不喝酒……优点根本说不完,可绕地球好几圈! 萧念念能清楚的发现,他在她这里底线一步步往后退。 要知道,以前在外面拉手都不可能,更别提这么亲密的背了。 顾清华唇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萧念念满心欢喜的看着他无比俊美的侧脸,花痴的想:洒家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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