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睡姿称不上太好,导致顾清华只要在家,就睡不踏实,时不时会睁眼看看小儿子有没有被虎妻子压到。 她今天梦到了开心的事,在他再次睁眼探查儿子‘安全’的时候,听到妻子咯咯的傻笑声,低喃含糊的说着,“顾清华,钱……我的,小鲜肉,嘿嘿嘿。” 后面的笑声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鲜肉’这三个字顾清华不理解,只以为她馋肉了,想着快要发津贴了,家里的肉票还没用完,就决定第二天买肉回来吃。 翌日,萧念念做好了早饭,发现天晴了。 她在顾清华洗碗的时候去将昨天的尿布洗了,还没等干出去,大雨再次下下来。 萧念念没办法,只能让男人在屋子里拉条绳,将尿布晾在上面。 原本还算宽阔的客厅因为加了一层尿布,显得十分逼仄,在小赵把顾清华接走后,她就让四个孩子写早上应该写的大字,自己则抱着自立打着雨伞去了隔壁的云家。 云婶正在给小儿子做衣服,看到萧念念进来,浅笑招呼着进来,“小念来了,你手艺好,你帮我这衣服怎么都缝不对。” 女人轻嗯了声,将孩子交给云婶,她接过对方手里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补好,“婶子,这里和这里你看串了,我给你处理好了。” 老太太拿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许久,“这样就对了,最后几针了,就是弄不好,我这眼啊,越来越不行了。” “云婶,你这里的烟盒子还在吗?这几天下大雨,孩子们不能出去玩,我不能让他们一直写字打发时间,得劳逸结合。” 给孩子解闷子的事,云婶听了很欢喜,同时也觉得萧念念很用心。 老太太当即将家里所有的纸盒子拿过去,还担心不够,忽的想到什么,“小念,你先回去,我去一趟沉家,看看沈家有没有这种纸盒子。” 萧念念微愣几秒,拉着自立让他站稳不要磕到,“谢谢云婶帮我。” “为了孩子嘛。” 云婶欢天喜地的摆手,专门将自立和萧念念送到顾家门口,才打着雨伞往相反的方向走。 萧念念让离门口最近的社会接一下弟弟,她收着雨伞,望着云婶的背影有些出神。 她将手中的纸盒子放在一旁,靠在门框边,看着院中的细雨出神。 一个月前,女人只以为云婶是个热情的邻居,可她对胜利、社会两个孩子太关爱了,顾清华的粮票不够,她只不过随口一提,如果能多余的粮票可以买的话就好了,云婶那边就拿出自家的粮票和沉家的粮票,一块钱买给她。 萧念念不是蠢人,这年头粮食多贵重啊,一块钱给那么多粮票,就像是天下掉黄金一般难得,加上社会和胜利对云婶过于信任的态度,她才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前几天,她也在顾清华哪里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将真心的,女人十分佩服保护胜利和社会的这些人,她作为后世来的,知道这场乱再过几年就会平复,他们并不知道,只是凭着心中的良心。 自强好奇道:“后妈,你在哪里站着看什么?拿这么多纸盒子干什么?” 萧念念回神,收回目光,拿着纸盒子走到小桌子边随手扯过一个凳子,“玩过三国杀吗?” “三国杀?” “那是什么?” “没玩过。” “听都没听过。” 三个孩子接连表态。 女人轻笑,举起手中的纸盒子,漂亮的眼中充满神秘,“我给你们做三国杀,这样你们就不会无聊了。” 建设最先拍手,“好啊。” 萧念念看了眼厨房,“做三国杀需要时间,你们要是想尽快看到的话,今天中午咱们凑付一下,将之前没吃完的挂面吃了,不做其他了,可以吗?” 她看了一圈孩子,最终将目光落在建设身上。 家里四个孩子,他的主意最多最正。 建设摇头,一门心思已经在后妈说的三国杀身上了。 他专门问其他兄弟,“我觉得为了三国杀,中午可以不吃好吃的,你们说呢?” 三人异口同声道:“我们觉得没意见。” 萧念念拿出剪刀,重新做回位置上,“那我昨晚三国杀之前,看护弟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四个加油。” 建设、自强、胜利,“好,我们一定会看好弟弟的。” “婶婶放心。” 社会则关切的问:“顾叔今天不会回来吃饭吗?他要是知道吃挂面的话,会不会不高兴啊。” 女人切了声,美男不在眼前,根本不会受到蛊惑,“不会,你顾叔是过苦日子过来的,这挂面对他来说也是之前很难吃到的。再者,我这么个美女给他洗手做羹汤,他应该高兴才对。” 萧念念含笑说着,手下的动作也没停,将纸盒子划分好,分成了同样的大小。 社会心中,婶婶说什么都对,哪怕现在觉得哪里不对劲,也选择相信温柔的婶婶。 男孩一扭头,就看到黑着脸站在门口的男人。 顾清华身形高大,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下雨天光线本来就不好,萧念念并没有觉得那里不对劲,直到男孩惊讶的声音喊出,“顾叔,你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女人剪东西的手一顿,呆滞片刻,抬眼立刻就是惊喜的表情,“顾团长怎么这么点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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