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不好意思的扣着面,“别人家妈妈都打孩子,我们这一个月闯祸,你不打我们,也不和我爸爸告状……” 他说的很小声,女人还是听到了。 萧念念琢磨不清小孩怎么突然emo了,噎声几秒,反问:“我告状让你爸爸揍你们一顿很好吗?” 自强摇头,“不好,不好,哥对不对。” 建设没理会弟弟,鼓着两腮,“亲妈都打孩子。” 萧念念一愣,紧跟着低笑,“不一定哦,有的后妈打孩子打的比亲妈还狠。” “真的吗?” 建设求助的看向社会。 社会想了想,点头,“我之前见过村子里有的后妈打孩子打的很狠,还会和他们的爸爸挑唆,让他们的爸爸也不喜欢他们。” 萧念念见社会没理解,提醒,“你奶奶就是后妈,你看你奶奶对你爸爸好吗?” 自强抢答,“不好,对我们更不好。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奶奶,她会不给我们饱饭吃,会打妈妈,还会从妈妈这里拿钱,爷爷也不管我们。” 胜利嗯了声,“婶婶这样的后妈很好,我喜欢。” 女人没想到胜利会接话,印象里他是个沉默寡言孤僻的孩子。 她浅笑,“谢谢胜利的喜欢。” 胜利红着小脸。 建设着急道:“我也喜欢后妈。” 萧念念稍微一琢磨,大概能明白男孩为什么会介意她不打他们了。 亲妈打,代表母亲对孩子的爱,男孩之所以这么问,那就表示……他们逐渐接受他们,想让她这个后妈爱他们。 女人心中暖暖的,浅笑,“我之所不打你们,是因为你们挨打不会理解为什么挨打,对你们成长一点用都没有。我和他们的教育理念不一样,他们喜欢动手,我喜欢动这里。” 她点了点脑袋。 四个孩子齐齐投来不解的目光。 萧念念笑,“如果你们打架了,不管你们错不错,直接揍你们,你们只是口服,心里不服,如果好好沟通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你们知道利害,还会犯吗?” 建设下意识点头,后来忍住,“如果我们就是想打架吗?” “故意打架被我知道,我就专做你们喜欢吃的东西,我和你们爸爸吃,让你看站着看。当然,不止吃的,未来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你们。如果你们不想见到,就可以故意找事,建设小朋友,要不要试试?机会我给你们。” 男孩顿时歇菜了,“不,我想吃饺子。”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吃饺子。 至于其他好东西?嗯,没吃的好,没兴趣知道。 自强则在后妈和饺子之间不停的换眼神,小眼神之间不知道想什么。 社会和胜利两兄弟则对婶婶慢慢的佩服。 两个小孩帮忙擀皮,包饺子的速度还是慢。 萧念念觉得包的差不多了,就让孩子们去玩一会,并给他们泡了麦乳精,自己则去煮饺子。 四个小孩聚在一起,建设好奇问:“社会,胜利,你们两个小时候挨打吗?” “没有。” 自强,“和后妈说的一样啊?” 胜利想了想,摇头,“我和哥哥三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一起来乡下了,小时候我们那里打架是常事,爸妈都习惯了,哪怕找上门,也是吵一架就走,不会影响什么,所以不存在爸妈打孩子。” 社会叹气,“我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和顾叔一样,哪怕我和弟弟弄坏妈妈的图纸,妈妈气的要死,爸爸把我们抱走后,再见妈妈,妈妈就不生气了……” 建设回想自己的爸爸,“那你爸爸和我爸爸一样,昨天那动静在老家,我妈妈一定拿着棍子上来了。” 自强补充,“二叔还会帮别人打我们。” 胜利总结,“所以顾叔真的不是后爸。” 社会,“后妈也很好。” “对。” 这话得到了三个人的认同,紧跟着,四人玩起了别的游戏。 …… 萧念念刚煮好饺子,就看到顾清华大步走进来。 几个小孩正在摆筷子,看到父亲回来,建设直接冲到他身边,求抱抱,自强有样学样。 顾清华心头诧异,下意识看了眼日头,嗯,没西偏啊,但还是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儿子们,今早过得怎么样?” 孩子乐意和他亲近,他也开心。 女人好奇,随口一问:“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忙了?” 昨天他说带几个孩子去立衣冠冢,还以为只是抽空回来办了。 他深邃的眼中带着无奈,“萧念念同志,我是你男人,累了一个月多好不容易安生几天,要一直那么忙下去,早晚要累死。” 男人双手抱胸,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我在这里也有家,中午当然要回来吃饭。再者,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萧念念嗯哼了声,转头去多拿了一个碗。 顾清华余光扫了眼羡慕目光的社会和胜利,将两个亲儿子放下,沉稳笑,“来,社会,胜利,我也抱抱你们,看看你们长高没有。” 胜利犹豫几秒,拉着哥哥一起上前,被叔叔一起抱起的时候,脸上露出纯真的笑。 社会比较含蓄,哪怕高兴,也不敢展露什么。 男人最后抱着小儿子坐在桌边,看到萧念念拿着碗出来,沉声道:“一会吃了饭,你们和我一起去山上给建设他们三兄弟的妈立个衣冠冢,就带着你们去户口办上户口。” 索性现在落户的手续不需要太麻烦,只需要重新登记一下信息,给拍个照片就行。 昨天萧念念说的在理,他们几个人头拿到的布票虽然少,但苍蝇腿也是肉,也能拼凑出一件衣服。 今天开会完,他们团只需要日常训练,不需要去巡防,时间要比平常多。 上面说了,这次的休战可不是长期的休战,谈判不顺利还会接着打,没准过几个月或者过一年还会打起来。 反正,总归告一段路的时候,赶紧将该办的办好,免得出什么别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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