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念不认同爹妈的说法,但这种无伤大雅的习俗,也不会进行反驳。 她微愣几秒,望着跑远的两个孩子,浅笑,“我大姐和大姐夫一直没孩子,他们心里也很难过,如果真能达成所愿,他们肯定会激动坏的。” 她说着,扭头看向目视前方的男人,他目不斜视,一眼就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就像是她跟着滚了一般。 唔,这种极品美男哪怕上了年纪也是极品。 女人咳了两声,“正好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我爸妈挺喜欢小孩子的,你不用担心,一定能照顾好。” 顾清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嗯了声:“我确实过几天要出门,他们两个也得麻烦你。” “不麻烦,等结婚后,我是他们的后妈,是一家人。” 当然,她也得先适应适应,两辈子头次带娃,零基础。 顾清华低沉的嗯了声,目光晦暗不知道想什么。 萧念念绝对不会让场子冷下来,加上她确实对这个年代的随军很好奇,清声问:“顾清华,你在部队现在是什么职位。” “团长。” 他回神,认真的看向未来的妻子,做了详细的介绍,“南亚海那边我刚调过去,具体什么样的,并不清楚,只不过那边是南方,没有这边冷,冬天湿冷。我听之前的战友说过,靠海的城市,一般雨水比较多,不过种的庄稼都能活。” 萧念念惊讶,“团长?你今年多大?” 男人拧眉,二弟妹难道没和她说这些基本情况吗?她看着傻乎乎的,不会被骗了把? 顾清华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回去和萧家两个老人重新沟通一下结婚的事。 别最后,他成了骗婚。 他面上如常,“我今年28,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立马回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娇声打断:“28的团长?哇好年轻啊。” 女人算着,原身现在是20岁,两人相差8岁,其实还好。 唔,也不算老牛吃嫩草。 萧念念想着,小姑娘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是什么状态呢? 她想着,一脸惊喜的眨眼,“团长都和你年纪一样吗?” “不是。” 她不介意他的年纪,他噎声几秒,失口否认,“我是整个亚南舰队最年轻的团长,他们都比我年纪大,因为我战斗经验多,上面提拔我上来。” “那你挺厉害的。” 这声赞叹女人是发自内心的。 萧念念滋了声:“那边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那边海岸低,潮湿,我分到的是一栋小二楼,具体什么样,我没来得及去看。” “那边可以种地吗?” “可以,那边也分好了,也能养鸡鸭,孩子们去了我能直接给他们送去托管所,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男人说的很细致,将自己能做到的尽量做到。 现在可不是追求风月的时候,他需要一个能立刻上岗位的妻子,可以帮他带孩子,照顾家。 一下子让她照顾三个,他也知道太为难,只能尽力弄走两个,端怕她去了撂挑子不干。 顾清华沉声补道:“那边的医院报社什么的都有,比这里要发达,只是最近可能不能开了。” 总之,南亚海那边是比这边美好的。 萧念念听出他的紧张,作为上辈子越过千人表现,还修过心理学的她,一下子就能想明白男人害怕的点是什么。 她浅笑应下,“那边是挺好的,我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只路过报社,没进去过。去了之后我要是有不懂的,你要多教教我。” 女人作为一个小白,适时的给了个崇拜的眼神。 顾清华咳了声,“好。” 萧念念扫见他红透的耳框,挑眉,这是三个男孩的父亲?这么纯情? 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 她突然觉得,如果各种磨合的够好,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乱事,和他一辈子似乎也挺好? 上辈子她谈过恋爱,只不过快餐式爱情玩的就是感觉。 女人从没有见过顾清华这种男人,用古董来说也不过分。 接下来的话题基本都是萧念念问,他来答。 等两人走到驴车那里,基本的了解比昨天深很多。 萧念念相亲,整个三合庄的人都知道,去镇上的人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陌生军人,就知道这是成了。 爱八卦的人开始了,“小念儿,你这嫁给军人今后是不是不方便啊。” “怎么不嫁给咱们同村的?” “那小伙子长得是挺精神的,只是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家人你们了解过吗?别去了受罪。” “我给你们介绍的那个二狗子就挺好的,你这孩子眼光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就是,都学傻了,给别人做填房。” 萧念念觉得自己进了乌鸦群,整个人脑袋涨涨的,脸色也没多好,更没什么好语气的反怼,“军人有补助,我爸妈问了,肯定才同意他过来的。再说,他的孩子乖巧,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们有意见去管管自家事,管我们干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时间定了我爸妈会通知你们的。” “刘婶子,嫁给你家铁柱每天挨打?妇联去了多少次了?” “北家大妈,听说你儿媳又流产了,你嘴上积德没准就能保住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圈,将刚才说她的那些大妈家里的破事一个个说出来。 呵,遇上这种破皮无赖,当然那要用同样的说法回怼。 呼,一下子安静了。 顾清华打量着萧念念,嘴边带着笑,心中自由评判。 两个小家伙小声嘀咕:“哥,这个姨姨好厉害。” 建设凑过去,“一看就是个恶毒后妈。” “哥,小声点。” 萧念念离得近,听到便宜儿子讨论,挑眉不语。 男人有些尴尬,“萧念念同志,抱歉,我……” 她摆手,“没事。” 给便宜儿子当后妈,还指望一开始从他们嘴里听到好话?怎么可能? 孩子嘛,慢慢教。 驴车去了镇上后,顾清华先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报亭,算着时间打通一个电话,“师长。” 男人在对方说话的瞬间,诧异的回头看向萧念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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