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和蔡七骑着马朝着粮食基地而去,他们也很小心,生怕遇到马匪。 可当他们冲上一个草坡,就愣住了。 远处地平线中,火光冲天。 几十万亩的大豆、杂粮都在燃烧,玄武马场的粮仓也都碎了。 整个基地都是碎片,连人都看不到了。 这里,已经是末日一样。 蔡七都无法说话了,这浓烟滚滚,马匹都无法下去。 “蔡叔,这些可都是粮食。” “国家的粮食!” “黑喇嘛!” 只要是农民,看到这么多粮食毁于一旦,那种心疼,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这个时候的人,都很纯粹,从来不浪费粮食。 “曹你玛德黑喇嘛!”蔡七也怒吼起来。 杨柏突然跳了下去,这让蔡七喊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蔡叔,那边拖拉机还在,我得救火。” “救火?你疯了吗?” “进去就得死!” “现在火势蔓延,是因为杂粮都在一起,只要在火势来临之前,清空一个区域来,就会阻止火势。” “蔡叔,拖拉机你会开吗?” “当然会!” 蔡七点头,杨柏从马鞍背包中,拿出水壶,往纱巾上倒水。 “小六子,这是玄武马场。”蔡七突然说出这句话。 杨柏都没有停止下来,直接道:“粮食最重要。” 蔡七摇了摇嘴唇,大吼一声,也开始用倒水,把纱巾围在脸上,蔡七拍了拍地龙。 “老伙计,不用你了!” “去吧!” 地龙嘶鸣一声,马眼睛中都有泪水,那是不舍。地龙知道主人有危险,它却无法陪伴。 黑索更是咬在杨柏腰间,说死不让它下去。 杨柏抱着黑索脖子,直接亲了一口。 “小黑,乖!” 黑索泪水都流淌下来了,它嘶鸣起来,却慢慢松开嘴来。身为战神之马,黑索要听从主人的话。 “等着我们!” “出发!” 杨柏冲进废墟中,身上依旧背着枪,粮食基地中一些设备都毁了,就剩下两台拖拉机。杨柏摇着把子,发动拖拉机。 蔡七那边也可以发动了,他们俩再次互相看了看。 “六少,让我来,你出去。” “这话说的,蔡叔,我能听吗?” “我知道你不能听,但我得说!” 蔡七目光柔和起来,杨柏未等蔡七说完,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蔡叔,我不会死,我还要出去给你相亲呢。” “好,咱们不死,我相亲。” 蔡七大吼一声,也是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两台拖拉机,发出突突的声音,冲进火海中。 上万亩的良田都是火焰,他们两个犹如火神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拖拉机都在着火,杨柏操控拖拉机,大吼一声,撞进一片玉米地中。玉米地直接被撞倒了,杨柏还把车斗给翻了过来,后面的车斗把玉米都撞飞出去,泥土露了出来。 杨柏一脚油门,用力踩着,让拖拉机继续行进。 蔡七也一样,进入大豆耕田中,也是一脚油门。 火焰就在身后,两人的头发都在扭曲。 杨柏深吸一口气,他望向蔡七,蔡七也一样。两人都会功夫,都会内呼吸,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被呛死了。 拖拉机依旧在行进,在这硕大耕田中,他们的行动轨迹,弄出一个v字。 地上出现一个空缺。 火焰来到这里,依旧燃烧,但是速度减慢了。 杨柏和蔡七反复驾驶拖拉机,让地面泥土被倾覆。 在这火海中,拖拉机仿佛两个昊日一样,在转动。 ……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巴图来到巴哈的蒙古包。 巴哈脸色苍白,他的确无法动了,毕竟脏腑受损。巴图还不让巴哈伤口愈合,只要快好了,就在此给撕裂开来。 这种痛苦,巴哈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 “阿爸,杨柏估计已经死了。” “我跟黑喇嘛合作,我们玄武马场会彻底崛起。” “你最好坚持,能够看到,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巴图冷冷看着父亲巴哈,巴哈更加苍老,声音也微弱了。 “孽子,黑喇嘛不可信。” “哈哈,不可信?那又如何?” 就在巴图刚说完这句话,爆炸声,让蒙古包都在震动,巴图也吓了一跳,也蹲了下去。大地在震动,巴哈好像都要给震死了。 “出什么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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