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草原那达慕大会。 早在1225年,成吉思汗击败花喇子部,成就大汗位,就在蒙古创建那达慕大会。以后只要庆祝战功,都会举办那达慕大会。 每年七八月份,牲畜肥壮的季节,那达慕大会就会开始。 如今,已经是老百姓庆祝丰收的娱乐大会。 那达慕大会,自然是官方举办的,草原的牧民都可以参加。 无论什么种族,在那达慕大会之上,都会看到紧张刺激的赛马、决斗的摔跤、令人赞赏的弓箭比赛,还有争奇斗艳的棋艺,引人入胜的歌舞。 方圆几百里的人,都会穿着盛装,偕老带幼,参加大会。 大早上,杨柏就被明珠的歌声吵醒。 明珠穿上崭新衣服,脸颊微红,头上戴着绿松石,脖子上,那枚狼牙更是夺目。 明珠翩翩起舞,在阳光下,就是一颗宝珠。 吉扎布梳着头,身上还有一股香料味道。 查娜却穿着一身红色战袍,裙摆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身上还背着一把弓箭。 这把弓箭之上,镶嵌宝石。 杨柏在旁边看着,这玩意等过几十年,都是宝贝。 查娜被杨柏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杨大哥,也给你准备衣服了。” “我?” 杨柏就是一愣,明珠咯咯笑着,已经从房间内,拿出两件蒙古袍。 “你和蔡叔都有。” 杨柏眼睛一亮,他赶紧回屋,穿上蒙古袍。 等穿上衣服,杨柏已经变成蒙古小伙。蔡七就跟蒙古壮汉一样,腰间皮带上面,还有一把镶嵌绿松石的匕首。 “蔡叔,你比杨大哥像蒙古人。” “那必须的,我皮肤多黑。” 蔡七哈哈笑了起来,杨柏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道:“这玩意穿上去,不热吗?” “呵呵,还真不热!” 蔡七挥舞一下衣袖,还可以从另一侧,把另一边膀子露出来。 每一个民族,都有民族智慧。 吉扎布也端详着,连连点头。 “来吧,我们出发!” “今日都别吃早饭了,大会上面,什么都有。” 那达慕大会,还有许多牧民摆着各种摊位,还有牲畜的交易。 “上马!” 吉扎布也骑马了,他带着蒙古帽,犹如将军一样。 “轰!” 众人都骑马了,在镇上的道路上,许多男人都牵着各自的马,身后跟随孩子,朝着那达慕会大会而去。 “他们怎么不骑马?” 杨柏疑惑看着,吉扎布笑着说着:“不是不骑,这些马是给孩子的。” “孩子?” 杨柏再次惊讶,那些男人身后的孩子,最小才五六岁,大的也就十一二岁,这在城里都是上小学和初中的。 那些马,都是成年马。 “孩子太小了吧?” “不小了,咱们蒙古这边,出生就要骑马。这些父亲,要在大会上,让孩子们拥有自己的马。” “是吗?” 杨柏点了点头,身下的黑索,已经加速了。 等来到那达慕边缘,就看到许多人围在一起,传来欢呼声。 那是一名八岁孩子,正骑在马背上,用力牵着缰绳,马匹在奔跑,在转圈,想要把孩子甩下来。 “小心!” 杨柏看到孩子要掉下来,也着急起来。果然,孩子掉了下来,却被父亲接住,周围人却再次爆发掌声。 “阿爸,我还行!” 这名孩子大声喊着,父亲看着儿子,露出欣慰笑容。 “来,阿爸再次给你压马头。” “来吧!” 父亲大吼一声,抓住这匹马,用力压着马头。儿子看着父亲的动作,大吼一声,再次跳上马背。 严父压马头,慈母缝战衣! 一手握缰烈马,一臂送子步青云。 “上马!” 众人都吼了起来,这八岁孩子,用力蹬上马背,再次抓住缰绳。 “驾!” 这一刻,杨柏眼睛也湿润了。 他在十岁那年,父亲杨建林,偷摸弄来一匹马,也是这样,压着马头,亲自送杨柏上马。 杨柏那时候还不敢,连续十多次,都从马背上掉下来。 杨建林一边保护杨柏,一边大声吼着。 “爸爸,送你上青云!” 杨柏默默揉了揉水雾眼睛,他现在也是父亲了,早晚有一天,他也要为孩子压马头。 父亲的爱,跟母亲是一样的,却是不同的。 这一刻,所有男人都看着,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名名孩子,孩子的目光,是坚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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