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平湖。 这里原先的确有湖,如今却是草长莺飞,被野草覆盖。唯有中心凹陷地点,还有十几米宽的水。 这些水也无法饮用,里面都是绿色。 夜晚之时,这绿水散发一股绿芒,吸引一些野兽出没。在平湖的西面,站起一个人,这个人身材中等,穿着迷彩服,腰间挂着匕首。 戴着迷彩帽,身后背着一把步枪。这把步枪上,还挂着瞄准镜。随着男子站起来,身后还站起两人,嘴里都叼着牛肉干。 “虎哥,怎么了?” 其中有人询问前方赵山虎,赵山虎混迹外蒙,杀人越货,是通缉犯。来到右旗,赵山虎还算低调,没想到为了挣钱,这次又要杀人。 “撒尿!” 赵山虎淡淡说着,回头看着两个同伙道:“你们不用跟着来。” 这两个同伙,是赵山虎从通辽那边找来的,以前是崔土龙的手下。没错,赵山虎以前就跟着崔土龙。 要不是崔土龙死了,赵山虎也不至于这样。 赵山虎也很狡诈,说是撒尿,他朝着另一边而去,然后他从身后掏出望远镜,也看了过去。 就在刚才,赵山虎发现对面有反光,赵山虎也没说什么,留下两个同伴,从另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草,札木合?” 赵山虎发现札木合了,知道这是巴图的人。 “不放心我吗?” 赵山虎放下望远镜,知道不是目标人物,他就放心起来。 “我杀人时候,你们还玩泥巴呢。” 赵山虎冷笑一声,重新返回埋伏地点。 “你们也放放水去!” 赵山虎让两名同伴放水,自己继续隐藏。这两个同伴,也真听赵山虎的话,也去撒尿了。 迎着风,赵山虎眯缝眼睛。 “等杀完这个人,得到钱,我不能在右旗了。” “老子应该去城里。” “崔土龙去的大兴市那边,我也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山虎也想弄清楚,崔土龙那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去了大兴安岭,一点消息都没有。跟随崔土龙都是好手,一个人都没出来。 时间一点点推移,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子的声音。 巴图手下,赶着一万匹马和两千只羊,已经朝着平湖而来。马群旁边,还有牧羊犬在奔跑,让他们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骑手们呼啸着,夕阳西下,这里就是一幅画卷。 更远处,杨柏、蔡七、查娜等人也都来了。查娜的队员,也看到马群了,对着查娜道:“队长,他们来了。” 查娜眯缝眼睛,望了望道:“一万匹应该没问题。” “估计都是老马!” 蔡七扫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让查娜也点头道:“蔡叔,差不多,估计这里面也没多少母马,巴图很精明的。” 好马不会输给杨柏的,能够拿出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无所谓,反正也是白来的。” 杨柏心态很好,他随意走着,目光却在草原其他地方扫过。杨柏瞳孔伸缩一下,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看向蔡七。 蔡七也明白,淡淡说了一句。 “我去撒尿!” 杨柏点了点头,跟着查娜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驾!” 上万匹马的动静太大了,杨柏和查娜都停了下来。 “杨少,这是我们家少爷输给你的。” “我可走了!” 巴图手下,皮笑肉不笑说着,暗中还瞪了一眼查娜。觉得查娜不应该来,查娜应该是巴图的女人。 “怎么样?” 杨柏看了一眼马群,再次看向查娜,查娜检查很仔细,对着手下骑手也喊着。 “数量对,就是这马……” 没办法说什么了,这些马都不行,真是老弱病残,几乎没有母马。 “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真抠门。” “下次别跟我打赌,他运气不好。” 杨柏随口一说,气得对面的人,直接呼啸一声,当场就跑了。 “这脾气!” 杨柏再次调侃,回首看了一眼,对着查娜道:“妹子,你先让人把马运回马场,我也去撒尿去。” 查娜疑惑看着杨柏,蔡叔还没有回来,杨柏怎么也要去。可人家这理由,查娜是女人,也没法多问什么。 “那好吧,我在前面等你。” 查娜拍了拍照夜玉狮子,白马催赶着马群,朝着跃进马场方向而去。 杨柏跳下马之后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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