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白菜村,是我母亲坟墓的方向。” 杨柏轻声说着,白连义要是葬在树上,从柏树之上,就能够俯视白菜村,俯视母亲的坟墓。 “对!” “族长,早就选好了!” 白重骨目光也悲切,白连义这辈子,最疼就是女儿白澜。 “少族长,族长走了,告诉你家里人吧。” “让她们过来送送他!” “其实他挺喜欢你们,只是无法接受你的父亲。” 杨柏点了点头,他再次返回房间,看着杨建林依旧跪着。 “爸,我们先回去,通知大姐他们。” “不光大姐,三姐也要通知。” 杨建林望着白连义尸体,轻轻说道:“你去通知吧,我在这里守着。他们能够让我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我再次来,部落中的人,未必会允许。” 杨柏看着父亲,两族之间的矛盾,真是太深了。 “好!” 杨柏也不废话,骑着黑索下山,直接返回白菜村。 “小六子,你眼圈怎么红了?”杨晓芳牵着奶牛,刚刚回来。 “五姐,姥爷去世了,准备一下吧。” “什么?” 杨晓芳愣了一下,杨柏所说的姥爷,就是部落族长。杨晓芳没有见到过,只是听杨柏说。 “过世了?” 杨晓芳并没有太难受,可看着杨柏红红的眼睛,杨晓芳也把头低了下去。 或许血脉中,永远有亲情。 虽然无法见到,当看到亲人的眼泪,这种血脉就会显现出来。 “四姐!” 杨柏也招呼四姐,她们要一起上山送白连义。 杨晓菊也点头,她也上山。 杨柏给大姐和二姐打电话,也给三姐学校打电话,结果三姐根本没在学校,反而在省城。 杨柏再次给省城打电话,杨晓琪已经在分配单位实习了,听到这个消息,今天晚上就会赶回来。 “三姐跑到省城了?” 杨柏真是奇怪,等见到三姐再说吧。 …… 晚上六点,汽水厂货车停在杨柏家门口,一身棉服的杨晓琪,从车上跳了下来。杨晓琪还背着包,神色冷淡。 “三姐!” 杨晓芳赶紧跑了出来,大姐都等杨晓琪了。 杨晓琪看到杨晓芳也哭了,淡淡道:“别哭了,咱们送姥爷一程就是。” “三姐,你怎么跑省城了?” 杨柏也走了出来,杨晓琪看着杨柏,傲然道:“不行吗?” 刚说完,杨晓梅和杨晓尘都走了出来。 “好好说话!” 大姐一说话,杨晓琪推了推眼镜,赶紧解释道:“我要提前毕业,进入科研院所实习,我那个单位是保密单位。” “分配省城?你可以提前毕业?”众人惊讶。 “嗯!我都学完了,学分也有,加上那个技术!”杨晓琪再次推了推眼镜,她可是会光伏发电的。 凭借这个技术,杨晓琪渐渐成为这领域专家。 现在各个科研院所,都抢着要杨晓琪。 杨晓琪却选中省城一个科研院所,她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有规划,通过这个科研院所,杨晓琪很快就会提升职位。 因为科研院所,属于军工院所,迎接科技和专业,提升最快。 杨柏看到人都汇聚了,也不废话。 “一起上山!” 林凌云等人也要上山,王海川和夏冬也来了,他们都背着包,骑着马。 这一伙人上山,白鹿和白鱼也在前方领路。 山路太黑了,众人打着手电筒。 “这是我们第一次去部落吧?”杨晓梅望着黝黑的山路。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杨晓琪淡淡说了一句。 “老三,你给我闭嘴!” 杨晓梅就看不惯老三冷漠,这么冷的天,说话之间,眼镜都白了,杨晓琪还戴着。 “摘了!” 杨晓梅实在看不惯杨晓琪老戴着眼镜,也不近视,老这样干什么。 杨晓琪嘀咕一句,反正大姐杨晓梅没有听清楚。杨晓琪把眼镜摘下来,露出深邃的眼眸。杨晓琪的眼睛太好看了,在学校里不戴着眼镜,老有人追。 杨柏也看着三姐,轻轻道:“该!” 杨晓琪冷哼一声,也没有吱声。 山林中,传来呼啸声,然后有人举着火把照亮山路。 虎牙的人,来迎接杨家众人。 “少族长,你快一点,有人为难你父亲!”白玦也跑了过来。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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