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走进办公室,墙壁都被粉刷,还做了一个吊顶,上面的白炽灯,是从羊城采购来的,比其他白炽灯都要亮,都要现代。 办公桌也做成隔断,这些都是杨柏设计的。 “杨柏,你可来了!” 方永从经理室走了出来,一脸颓废。 “咋了?你好像被人给虐了一样。” 杨柏好笑看着方永,方永垂头丧气样子,让杨柏踹了一脚。 “没有人应聘!” “人家大学生毕业都包分配,哪怕是大专生,我想挖人家,人家都不来。” “这几天应聘的,都是歪瓜裂枣,甚至还有从劳改犯。” “我不行了,受不了了。” 方永的确被虐了,是被当代社会给虐了。 方永和杨柏多没上过大学,体验不到大学包分配政策是多么吃香。谁家大学生脑袋有病,来私企应聘? 就赵东玉、崔十一的人,也不是大学生,顶多都是社会闲散人员弄出来的。除非公司有钱了,开始去大学忽悠人。 私企工资,这时候要比国企高三四倍,甚至有的高十倍,才有可能招聘到人。 朱雀公司刚刚注册,方永这个经理还不是大学生,谁能来? 杨柏却笑了起来,搂着方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三米长的老板台,上面还隐藏一套茶具。行云流水一样的镂空设计,这个老板台价格不菲。 “聂大哥送的?”杨柏看了,也都要伸出大拇指。 这个老板台,够霸气的。 扭头,看着墙壁上,居然挂着一个财神像。 杨柏眨巴下眼睛,再次低头看了看老板台,这也形象不搭,方永这眼光太次了。 “老方!” 杨柏指了指财神像,轻轻道:“把财神爷,请出去,然后咱们好好聊一聊。” 方永还担心人员,看着杨柏把财神爷给请出去,嘴里还嘟囔着:“那可是财神爷,我妈花三块钱从太虚观请来的。” 杨柏眉心跳了跳,他这么大公司,请个财神爷,就花三块钱? 杨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找到一点暴发户的感觉。 白鱼再次消失不见,杨柏望着窗外,渐渐出神。 “杨柏,到底怎么办?” 方永走了进来,搬着一个翠玉白菜,玉也不是好玉,就是辽省岫玉,现在十块钱能买这么高的。 “搬出去!” 杨柏终于收回目光,瞪了方永一眼。 “唉!” 方永再次把翠玉白菜放在门口,站在杨柏旁边道:“你就不发愁?” “等下周招标,咱们就这几个人?” “不着急,我想到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方永好奇看着杨柏,杨柏指了指远处,那个方向,有大兴师范专科学院。 “你上专科学院,找大三学生!” “杨柏,人家根本不来!” “废话,你别说招聘,你说给实习机会。让他们锻炼一下,大二也可以,给他们开工资,一个月五十块。” “啊?” 方永好像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道:“杨柏,你这脑袋怎么想的?” “真是资本家!” “滚犊子!” 杨柏边说着,突然看到抽屉中,好像有一个请帖。 “云隆集团崔十一,想请朱雀公司负责人,去大兴宾馆一趟。” “崔十一来了?” 杨柏没想到,崔十一会邀请他。 “人家是崔少,怎么可能来,派了一个司机,就送了请帖。” “我估计,是想让咱们放弃招标。现在云隆集团和大兴集团闹得很凶。” “一个大庆崔少,一个赵公子,暗流涌动!” 方永当然知道一些消息,现在大兴市内,许多人也都在观望,看看崔少这个过江龙,能不能抗下赵公子。 现在崔十一落在下方,甚至差点都被罚了。 杨柏摸着下巴,看着这个请帖,淡淡道:“行,那你晚上,过去谈谈。” “记住了,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啊?” 方永再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看着杨柏,杨柏真要作壁上观,还让他过去见崔十一。 “废话,难道让我见?我晚上还得学习呢。” 杨柏翻了翻白眼,他现在觉得高考也行,可以让他认识一些高智商的人。杨柏以后发展,也不能亲力亲为。 “对了,还有家里人。” 杨柏决定了,朱雀公司也得培养一下几位姐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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