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田良拿着龙江汽水,直接来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赵怀明抽着烟,看着报纸。 赵怀明也是赵家人,如果不是赵家,他岂能在八零年就把北安啤酒厂化为个人。等未来十年,大兴市绝大部分产业,基本上都是赵家,甚至省城那边,许多重大企业,也都归了赵家。 北安啤酒根本不愁卖,赵怀明每天醉生梦死,上班就是看报纸,然后调戏厂里女工。 “厂长,出事了!” 田良在外面牛,来到赵怀明面前,就跟狗一样。 “咋地了?” 赵怀明头都不抬,这报纸上都是严打,看着赵怀明撇嘴。 “你看看这个!” 田良把龙江汽水放在赵怀明桌子上,赵怀明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报纸。 “龙江汽水?新出的?跟啤酒瓶一样。” “厂长,你说说,他凭什么跟我们啤酒瓶一个样?” “什么?” 赵怀明笑了,田良这是搞什么,汽水而已,跟啤酒厂也不发生关系。 “厂长,你前几年不是说,要弄个汽水厂吗?” “嗯?” 赵怀明愣住了,他说过吗?好像的确说过,可惜大兴市没有汽水厂。省城那边汽水厂,也被人盯上了,可惜他买不了。 “厂长,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整一下龙江汽水。” “然后把他们买下来。这龙江汽水卖得不错,你说我们大兴市,以后汽水和啤酒都是我们北安的,这得多好?” 赵怀明点了点头,指着田良道:“你小子,想得不错,回头给你发奖金。” “多谢厂长,还是厂长领导的好。”田良拍着马屁。 “这玩意,地址在白菜村?尼玛,一个乡镇企业。” 赵怀明当场就笑了,满脸鄙夷。 “对,所以我们吓唬一下,估计就吓死了。” “行了,你来负责吧。” 赵怀明把事情都交给田良,田良这次办好了,不光有奖金,还可以涨工资。 田良连连感谢,退出赵怀明办公室。 …… 天气真的变凉了,韩建军套着一件外套,好不容易从化纺厂食堂出来。 这次生意,再次谈成了,韩建军包里,多了三百块钱。biqubao.com “我觉得,可以提前还钱了。” 韩建军觉得,把从黄东海弄来汽水都卖了,比普通人一个月公司都高十倍。以后有钱了,韩建军就能买楼房了,让家里人都住上蹲便,用上煤气。 就在韩建军要回家时候,一辆自行车直接停在韩建军门口。 田良梳着分头,抽着烟,朝着韩建军勾了勾手。 “终于找到你了,滚过来!” 韩建军就是一愣,怎么又碰上田良了? “怎么了?” 韩建军慢吞吞走了过来,田良再次一个巴掌抽在韩建军脸上。韩建军本能躲避,还是被打了。 “你干什么打人?”韩建军真恼了。 田良从自行车上下来,直接对韩建军就是一顿揍。 韩建军才多大,以前光念书了,打架真不行。田良把韩建军揍了一顿,然后指着韩建军道:“小子,你给我记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龙江汽水想要卖,必须通过我。” “还有我让你们改瓶子,把瓶子给我改了,知道吗?” “如果不改,你试试?” “小瘪犊子,还敢瞪我?” 田良再次上去,又是一顿踹。 化纺厂门卫走了过来,想要阻止,田良只能够骑上自行车,再次道:“记住了,听到没有,不听我的,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田良走了,韩建军被门卫扶起来。 “少年,那个人好像是田良,北安啤酒厂的。这个人很凶的。” “你怎么招惹他了。” 韩建军吐出一口血,然后摇了摇头,一瘸一拐朝着家里走去。 韩建军没敢直接回家,在胡同外面的自来水那边,一顿洗。甚至把全身都弄湿,让人误以为,韩建军掉进河里。 “建军,今天有汽水厂人给你打电话。”小卖店老板再次喊了起来,这片区域只有她家有电话,谁让她老公是通讯单位的呢。 “我知道了!” 韩建军赶紧走了过去,这让小卖店老板道:“咋了?” “没事,掉水沟了。” 韩建军拿出一块钱,放在桌子上,让老板美滋滋收下了。 韩建军拿起电话,给黄东海办公室打了过去。 “喂?”黄东海沉稳声音传来。 “黄厂,我是建军。” “建军,怎么样了?”黄东海其实很关心韩建军,觉得韩建军是可造之材。 “挺好的!”韩建军立刻笑了起来,可惜这笑容背后,却是身体疼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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