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七指了指杨柏,老云头终于看向杨柏,然后就笑了笑。 “见过,六少!” “不是,你老要不睡觉吧,我这头发还行!” 杨柏对老人都很尊敬,他也不想剪头。 “来吧!” 老云头反而很热情,让杨柏赶紧坐下。而蔡七直接就走出房间,对着杨柏道:“老爷子反正说了,你不剪头,就别想回去。” 杨柏无奈,只能够坐好。 老云头已经打开箱子,然后拿出一面镜子,放在杨柏面前。 镜子中的老云头,也越来越灵活起来。 围布瞬间而起,白色的,上面没有一丝头发。围布落在杨柏身上,然后拿出夹子,让杨柏身体都被围布遮盖。 老云头再次拿出一个瓶子,拿出爽身粉涂抹在脖子上。 杨柏微微闭上眼睛,好久没剃头了,也享受一下吧。 老云头也拿着推子,仔细吹了吹,然后开始给杨柏剃头。剃头手法的确比杨晓菊强多了,也就五分钟的时间,杨柏的发型立立正正,鬓角也是有棱有角。 “六少,稍等一下,还没有完事!” 老云头给杨柏吹了吹头发,然后再次从木盒中,拿出一个皮条。未等杨柏回头,老云头再次拿出一个毛巾。 旁边脸盆中已经有水,老云头亲自给杨柏洗头。 “不用了,我自己来!” “六少,这是我的工作!” 老云头给杨柏洗头之上,亲自用毛巾给擦干。然后再次拿着烫好的毛巾,盖在杨柏的脸上。 “这是?” 杨柏前世也没享受这样的服务,他感觉到毛孔都舒张开来。 而此时的老云头,突然一伸手。 刀光一闪,一把剃头刀出现在手中。剃头刀而出,直接来到皮条上,上下滑动一下。 杨柏本来很享受,但感受到剃头刀的锋利,杨柏微微睁开眼睛。 毛巾再次被拿开,老云头也调好泡沫,给杨柏涂上。 “我给你刮脸!” 老云头拿着剃头刀,给杨柏刮脸。从脸颊到耳朵,耳朵中的绒毛,也在剃头刀之间,被剃落下来。 杨柏目光一直微微眯着,剃头刀太快了,杨柏有一种感觉,这把剃头刀,随时都可以割开自己的喉咙。 杨柏的速度,都不如老云头。 很快,脸也挂完了,老云头再次给敷上热毛巾。 这个时候,杨柏终于想明白了。 “云师傅,你也是下九流的?” 老云头一愣,然后淡淡笑道:“六少,你知道下九流?” “嗯,前阵子,有个阴字来陷害我……” 杨柏把事情告诉老云头,老云头听到之后,也长叹一声道:“这帮人,才不讲江湖规矩。如今的江湖,早就不存在了。” “自古,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可现在年代不同了,下九流的人,也应该明白。有些行当,就是缺德行当,就不应该存在。” 老云头再次拿起毛巾,沾上雪花膏给杨柏擦脸,然后苍老的手,给杨柏按着肩膀和脖子。 “云师傅,你能找到他们?” “六少,我可以告诉他们联络的方式。这些江湖人,都是凭借这些方式互相认识。” “那你知道偷狗?” 杨柏再次说起偷狗,老云头点了点头道:“打狗的人,专门把狗卖给黑店,咱们金钩屯上的确有一个狗肉馆。” “嗯!” 杨柏也想到了,然后老云头再次道:“我记得,我曾经看见过吹手,他好像是白事先生,专门给人家弄白活。” “这个人,很危险!” “白事先生?” 杨柏听到这里,也有了布局。 “云师傅,你们这些下九流,到底有多少人?” “呵呵,六少,这我上哪知道。每一个行当,都有传承者,南北这么多城市,谁知道呢?” “就比如我,现在我手底下,一个学徒都没有。等我没了,我这个剃头手艺,也就没了。” “云师傅,你怎么不传承下去?” “传?已经快过时了,现在除了老人,谁还上我那剪头去。平时也都是你们老杨家接济我,还让我能够剃头。” “市里那些理发店,国营店也不好使了,反而那些个体户,那些女人剃头的门店,比我们强多了。” 老云头手法已经结束,用力捏了捏杨柏肩膀三下。 “好了,六少,感觉如何?” 杨柏睁开双眸,眼神中都是夺目之光。 “精神抖擞!” “云师傅,你这手艺,应该传下去。无论多时候,喜欢传统的人,依旧会存在。” “您也说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些行当,应该继承下来。” “但是,也有一些行当,就应该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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