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皋本来嗓门也大,加上黑塔一样的身体,这一声吼,气势惊人。 王越并没有害怕,他是收粮的,唐皋算什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王越故意歪着头,再次对唐皋说着。 “我说你这个称不准,我的粮食有两千斤呢。” “不准?你在质疑我收粮的称?” “你确定?” 王越眯缝眼睛,嘴角上扬起来。 唐皋气呼呼看着王越,再次说着:“我当然确定,你就是不准!” “行,你质疑我不准!” “大家都看好了!” 王越冷笑起来,指着苞米道:“这个,连三等都不如,我们不要了。” “给我搬下去!” “你说什么?刚才明明说我三等,你现在又说不是?”唐皋还是太年轻了。 唐皋刚说完,赵虎走了过来,对着唐皋道:“我说三等了吗?我重新看看!” “你这也不行啊!” “就这粮食,你还交公粮!” “下等,回去自己重新收拾去!” “你们!” 唐皋想要争辩,他的母亲坐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同志,对不起,我们家粮食的确两千斤,来之前在村里称了。” “求求你,重新给称一下!” 王越看都不看唐母,对着唐皋再次道:“赶紧搬下去,别耽误后面事情。” “快点!” “求求你了!” 唐母就要下来,王越直接说道:“求我没有我,你们不是质疑我的称吗?” 这么一闹,白菜村的人也都看到了。 “算了,小唐!” “跟他们没法说,去年我家也少了!” 自古民不跟官斗,村民敢跟其他村打架,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够吃哑巴亏。 “凭啥?” “咱们辛辛苦苦种地,明明是两千斤,非说我是一千五百斤!” “还说我是下等粮?” “我这粮食,我妈都不舍得吃!” 唐皋眼圈红了,干嘛这么欺负人,种地容易吗? 村里老人看到这里,也是于心不忍。 “那什么,同志,你就发发慈悲!” 大家也都在求着,都是乡里乡亲,都要帮衬着。 “干什么?” “你们白菜村是不是闹事?” “警告你们,你们要是这样,你们白菜村统统都是下等粮,一个不收。” “知道吗?” 王越再次喊了起来,小小身体,双目还瞪起,好像有一股官威一样。 “唉!” 大家都闭嘴了,不敢吭声了,谁也不能耽误交公粮。没有这公粮,白菜村从上到下都要被处罚。 “哼!” 赵虎看到众人不吭声,也冷笑起来。 王越一脚把苞米袋踹在一旁,苞米洒落下来,直接跟地上的沙土混合在一起。 “你们欺人太甚了!” “王八蛋!” 唐皋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抓住王越脖子。王越被唐皋抓住,他直接吼了起来。 “有人闹事!” “啪!” 赵虎一个巴掌抽在唐皋脸上,然后对着身后喊道:“科长,有人闹事!” 陈铭早就看到了,反正是他的人欺负老农,陈铭就当没看到。 唐皋居然敢动手,陈铭可不乐意了。 “啪!” 汽水瓶,直接扔在地上,四分五裂。 “干什么?” “白菜村的村干部呢?” “你们想做什么?” 陈铭可是科长,双手叉腰,俯视着众人。 “小唐,快松手!” “别给村里找麻烦!” “快点!” 白菜村也着急起来,赶紧喊着,甚至唐母差点从车上翻了下来。唐皋看到这里,憋屈松开手,然后抱起唐母。 “哇!” 唐皋这个黑塔汉子,被气哭了。 看着地上的苞米,唐皋一个劲说着。 “这不是下等粮!” “怎么会是下等粮!” 王越看着唐皋,摸了摸脖子,扭头对着科长道:“科长,你看看,我这脖子!” “把警察喊来!” “这个小子,扰乱交公粮,抓起来!” 陈铭是真狠,要让警察抓唐皋。 “不,求你了,我们错了,不敢了!” “错了?就你这儿子,就是土匪!” “赶紧给我起来,你们白菜村真要造反吗?” 村干部也走了出来,村长由于身体有恙,自从回来,就在家里休息。村干部上来,想要劝,却被陈铭等人骂了。 唐皋双目赤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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