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窗户,再次被关闭。 外面已经是圆月当空,照耀山林,让大兴安岭犹如一条卧龙一样。 朱雀林场,在卧龙龙首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茶杯中的水,早就清凉了。 杨沧海依旧这么坐着,陷入沉思中。 “家主?” 蔡七实在忍不住了,敲门走了进来,太晚了,杨沧海必须休息。经历这几天,杨沧海一直没怎么睡觉。 如今尘埃落定,杨建业的仇也算报了。 “老七,我应该错了。” 杨沧海长叹一声,再次看着面前水杯,把水杯端了起来。 “家主,六少拒绝了?” “对,他拒绝了。家里这么多人,为了继承林场钩心斗角,他却拒绝老夫。” “这个小子很聪明!” “他为自己的拒绝,给老夫找了一个台阶,就凭借这个台阶,老夫也得下。” “老爷,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方式。” 蔡七看着杨沧海喝水,突然说了一句,双目也亮了起来。 “你可以找二爷!” “其实二爷比六少好说话,二爷的心也在林场。” 蔡七的提醒,让杨沧海猛地站了起来,一口就把水杯喝下,然后嘴角再次露出笑容来。 “老七,你说得对!” “呵呵,这小子想要逃避,那老夫就来一个釜底抽薪。” “睡觉,老夫要好好睡觉,回头跟老二说说!” “对,先睡觉!” 蔡七也笑了起来,扶着杨沧海,前往卧室。 …… 杨柏回到家,杨建林已经从医院回来。杨建林已经从杨晓芳那里得到消息,曹强等人把冷夜给抓了。m.biqubao.com 曹强抓人,杨晓芳很得意,一个劲夸着曹强。 “五姐,好像你抓的人似的?” 杨柏站在院子中,扑了扑衣服灰尘,身上的酒气也散发下来。 “什么我抓的,你是大功臣。” “你抓了凶手,爷爷没说把林场继承给你?”杨晓芳大咧咧问着。 这句话,却让杨晓菊等人都望了过来。 “给了,我拒绝了。” “切,你就装吧!” 杨晓芳觉得杨柏就是装,杨建林望着杨柏,却让杨柏进屋。 “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跟小六子谈。” 杨建林却很认真,经历这次,杨建林也对儿子的本领,再次有了深刻意识。这次杨家出事,完全是杨柏翻云覆雨,把凶手都给抓了。 这样的本领,杨建林年轻时候没有,杨家任何人都没有。 哪怕杨沧海年轻时候,也未必有。 杨柏才多大?杨建林都佩服自己儿子,估计杨沧海也一样。 “爸,你有什么话快点问,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明天一大堆事儿呢。” “你爷爷,真让你继承了?” 杨建林抽着烟,压低声音询问着。 “林场?给我拿了一大堆文件,让我继承,我拒绝了。” “甚至他说了,林场之主让我当。” “咳咳!” 杨建林仿佛被烟给呛到了,快速咳嗽起来。杨柏赶紧过来,给杨建林敲背。 “那你拒绝了?” “对,我提了一个条件,除非让我妈……” 杨柏实话实说,杨建林听到杨柏这个条件,眼圈突然红了。 “你,你是好孩子!” “唉!” 杨建林长叹一声,他内心有点对不起杨柏,也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妻子的坟墓,就在白菜村,无法回到朱雀部落,也无法进入杨家祖坟。 白山黑水,才是白澜的家。 可两族有血仇,杨建林无法让妻子“回家”。 “爸,你要有准备了。”杨柏突然笑了一声。 “准备什么?” “我爷爷要对你下手了。” “你说啥?” 杨建林揉了揉眼睛,他惊讶看着杨柏。对于儿子说的话,他现在什么都信。 “爷爷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相比杨家这些人,他选择了我,其实是对的。” “但我拒绝,他只能找你。” “爸,看你的了!” 杨建林明白过来,用力握紧拳头,咬着牙道:“放心,我也是这个条件,一定让你母亲进入杨家祖坟,她是我妻子。” 杨柏翻了翻白眼,对着杨建林道:“爸,你别跟我学,跟人学长白毛。” “我的意思,你好好听爷爷的话。” “咳咳!” 杨建林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52/743343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