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有粮食站卡车开进村了，卡车上拿着喇叭，正喊着。 “收苞米、花生、大豆……” 声音很有节奏，能够传遍白菜村。 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留人，他们都等着这一天了。 第一家，就是把头的老王家。 林凌云等人也都到了，杨建林背着手，望着粮食站的人，直接扔了一盒烟。 一盒中华烟，直接把粮食站的人，所惊讶到了。 “来，看看我们村这玉米，都给你们扒好了，价钱直接说。”杨建林霸气说着。 “要不8分？” 这个价钱比去年都高，老王头惊喜望着粮食站的人。 林凌云却没有吭声，按照杨建林交代，林凌云需要面沉似水，让粮食站看不出情绪。 “咋地？没看到村里修路？” “我们村长还在这里。” “就这苞米粒，要是上市里？” “老爷子，9分！” 未等杨建林说话，对方再次加价了。 杨建林再次拿出一根烟，然后吞咽吐雾，望着粮食站道：“你再加点，以后咱们白菜村，肯定好使。” “要不1毛，我最多就出这个价格了。” 这个价格，差不多比去年翻倍了，林凌云不懂，她依旧面沉似水，老王头兴奋得面红耳赤。 “村长，行不行？”杨建林询问林凌云。 “嗯！” 林凌云配合点了点头，这一下，老王头都要坐在地上，他们今年能过一个“肥年”了。 “那就这么定了，进来称重！” 杨建林也点头，等在门口的村民，也听到这个消息。 “咱们村1毛钱，太好了！” 这就叫盼头，有了盼头，人就有积极性。不光老王头动手，其他村民也过来帮忙。 粮食站的人抽着中华烟，听说中午还有猪肉炖粉条，他们也高兴起来。 …… 杨柏却没有高兴，他拿着笔，记录白文瑞调查的消息。 “杨哥，我调查就是这样的。” “他病假第一天，上午没出门，下午溜达一圈，四点多钟才回来，晚上也出去一趟，也就半个小时。” “文瑞，你挺快？” “我在门口小卖店，买了一堆吃的，问的。” “花多少钱，找五姐报销。” “不用，我自己攒的，反正我也能吃。”白文瑞连忙摇头。 “报销！” 杨柏再次说着，白文瑞笑呵呵走开。 白文瑞走了，唐皋也走了进来，唐皋气喘吁吁，显然是跑回来的。黑塔的身体，反射着油光。 杨柏能够确定，唐皋冬天都可以不穿衬裤。 “老板，他们都不告诉我。” 唐皋很郁闷，他去调查，胡同口那些大爷大妈，就跟看贼一样。唐皋问了几句，幸亏跑得快，差点被逮到居委会。 “唉，你不应该去。” “不是，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薛明曾经去过市里看病，这件事，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杨柏愣了一下，唐皋不好意思起来，对着杨柏道：“我探听不出来，觉得他要是病假，肯定得有人开诊断，我去了医院，医院那个医生，是我同学的妈，以前帮助过我。” “祁姨说，她的确给薛明看过病，病很严重，最后建议他去的市里。薛明的诊断，应该是市里给开的。” “很严重？” 杨柏再次记录下来，对着唐皋道：“去喝汽水，回头给你祁姨，也弄点牛奶和汽水，感谢人家一下。” “谢谢你，老板！” 唐皋憨厚笑了，他穷，但他知恩图报。不用杨柏说，唐皋也想买点牛奶看看祁姨。 下午时候，杨奕回来了。 杨奕带来的消息比白文瑞更加详细了，薛明去了哪里，大部分都写上了。 杨柏望着手中的线索，眼神越发变化了。 “轰隆隆！” 外面再次传来车声，粮食站也来杨家收粮了。 杨柏收起线索，跟父亲说了一声，来到草场。 来到草场之后，杨柏直接开始打电话了。 一个个电话打了过去，杨柏再次拿出红笔，在线索上，画着什么。 “老板，我回来了。” 白鹿终于回来了，她来到杨柏面前，直接把杨柏的茶水给喝了。 杨柏瞪了白鹿一眼，白鹿一点不介意。 “渴死我了，这个薛明，肯定有问题。” “你能不能快点说！” “你知道，薛明头天晚上，去供销社买了茅台酒，还有在饭店，定了一桌子菜，足足花了十多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块。” “一晚上，半个月工资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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