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同意了,他除了想从姥爷嘴里,知道一些线索,他也想看看,姥爷到底是什么人? “跟我来吧!” “什么?” 杨柏就是一愣,白重骨朝着后屋走去,这说明姥爷就在后头。 杨柏心情再次复杂,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见过姥爷。 朱雀部落,族长白连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外界说过,白连义为人很义气,就算是鄂伦春族,在那个年代,属于赛孟尝的人物。白连义能够让部落,依旧存在,在鄂伦春族和大兴安岭,白连义的威望很大。 这些年,很少有人见到白连义。 前阵子,杨沧海想要见,也没有见到白连义,最终让蔡七领着人,见了白重骨。 杨柏跟着走了过去,目光挪移。 白重骨走到一个房间,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传来一股药味。 杨柏再次一愣,等走了进来,望着床上的人,脸色凝重起来。 那是一个骨瘦如柴,头发稀疏,歪着嘴。嘴角流着哈喇子,右手犹如鸡爪子,双目异常浑浊。 “族长!” 白重骨轻轻叫了一句,然后拿起旁边毛巾,擦拭一下嘴角。 “杨柏,他就是你姥爷。” “什么?” 杨柏震惊不已,那个赛孟尝的存在,却是这样。 “他中风了?”杨柏还是走了过去。 “你母亲去世,第三年,族长就中风了。” “唉!” 白重骨擦拭完,给白连义转动一个方向,对着白连义继续道:“族长,他就是杨柏,白澜的儿子。” “他救了白重宁!” “他是你外孙子!” 随着白重骨的话,白连义脑袋依旧歪着,好像没听到一样。 “以前还算清醒,能够说几句,这几年,越来越完了。” “杨柏,过来!” “你能不能,给你姥爷磕头!” “族长,坚持不了多久了!” 白重骨眼圈也红了,白连义的身体,部落之人,很少有人知道。 杨柏深深看着白连义,他第一次见到姥爷,却是这样。 就算母亲不认部落,那也是为了两家。 他走了过来,望着白连义,一步踏出,跪在地上。 “我叫杨柏!” “母亲白澜,父亲杨建林!” “姥爷,我给你磕头了!” 杨柏认认真真,三个头,磕在地上。 就在杨柏要抬头时候,坐在床上的白连义,突然颤抖起来。这种颤抖,极不正常,甚至鸡爪子右手朝着杨柏方向指了过去。 浑浊的眼睛,好像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那是亲情! 这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联系。 白连义用力指着,嘴角颤抖,浑身颤抖。 杨柏看到了,眼中也出现水雾。 他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白连义的手,用力握住。 “呜呜!” 白连义好像真恢复一些神志,他想要说什么,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姥爷!” 杨柏愣了一下,白连义好像在传达什么。 “我知道了!” 白重骨毕竟照顾白连义多年,他一个激灵,猛地看向白连义嘴角抽动的方向,那里是一个衣柜。 他打开衣柜,衣柜里面放着一个铁盒。 白重骨拿出铁盒,再次放在白连义旁边。白连义再次呜呜吼着,这一声声,让杨柏也看向铁盒。 铁盒被打开,里面有一些剪下来的报纸图片,还有一个笔记本。 在这笔记本上面,还放着一枚银色子弹。 “秘银?”杨柏瞳孔一缩,这是一枚秘银子弹。 子弹很珍贵,就算前世的杨柏,也很少见过秘银子弹。 这枚子弹后面应该连接项链。 “呜呜!”白连义再次喊着。 杨柏拿起子弹,白连义眼珠子转动起来,这是让杨柏打开笔记本。 笔记本上面,第一页,就写着一句话。 “族人,谁能找到凶手,部落之地,皆归他。” “替我女儿报仇雪恨!” 杨柏再次愣住了,这名老人,到死都想着这件事。为了女儿,哪怕中风了,他也在坚持。 “姥爷!” 杨柏用力握住子弹,他仿佛明白什么。 子弹应该是那个凶手的,这里面都是关于那件事的新闻。 “我替母亲报仇!” “无论他在哪,哪怕在天涯海角,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姥爷,你放心,还有我呢!” 杨柏说完,白连义居然不颤抖了,就这么看着杨柏,然后眼睛再次浑浊起来,嘴角哈喇子再次流出。 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 “杨柏,族长身体真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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