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也看到白灼衣服,还有其他鄂伦春族人的衣服。 “你们有事情?” 这正式的衣服,估计只有过年和重大节日才会穿戴上。 白灼轻笑一声道:“长老让我们迎接你,穿得正式点。” “不是吧?” “真的,今天在部落的人,都要穿着正式,就是欢迎你。” “好吧。” 杨柏耸耸肩,跟着白灼,朝着部落走了过去。 部落中的人,的确跟白灼说的,都穿着很正式。望着杨柏,也充满友好笑容。 白重宁就站在远处,也冲着杨柏一笑。 “杨柏,来了?欢迎。” 杨柏已经跳下马,黑索在部落中,自己溜达。 部落中的孩子,看到黑索,也都围了过来。 黑索是战神之马,传说中的马,林海中,已经多年没有黑索出现。 村民也指指点点,他们也都在议论杨柏。 白重宁也领着,终于来到一个院子中。 “进去吧!” “我自己?” 杨柏愣了一下,看到白重宁和白灼等人,都站在外面,不准备进去。 “嗯,大哥让你进去。” “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白重宁也严肃起来,这让杨柏有点疑惑,朱雀部落,到底要做什么? 杨柏走了进去,院子很干净。 墙角还有草筐,看来白重骨刚刚还编织草筐。 走进屋内,一名老者,正坐在椅子上,淡淡看着杨柏。 “你来了?” 白重骨指了指旁边椅子,就跟家族长辈一样,好像跟杨柏很是熟络。杨柏第一次见到白重骨,白重骨很老,脸上的褶皱太多了。 “见过,长老。” “先坐下,你可是部落恩人。”白重骨已经准备好茶水,就在杨柏的右侧。 杨柏坐下,再次疑惑打量一下。 屋内墙上,还挂着狐狸皮。 这个木屋很有年头了,甚至墙壁都包浆了。 茶杯很古朴,却让杨柏瞳孔一缩。 “青花瓷!” “这个茶杯放在后世,价值不菲。” 杨柏盯着茶杯,白重骨喝了一口茶,也看出来了。 “喜欢茶杯?等回头,带走。” “呵呵,长老,开玩笑了。” “我怎么会跟你个孩子开玩笑。” “你父亲,知道你来吗?” 白重骨突然问了一句,杨柏摇了摇头,这让白重骨点了点头道:“好,不告诉他也好,省得他多想。” “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了,的确是白重宁做得不对。我们跟林场矛盾太深,但也不能利用你结婚的事情,袭击杨家之人。” “你还能不计前嫌,救下他们,真的很不错。” “杨柏,其实你身上……” 白重骨刚说到这里,杨柏也轻笑起来。 “流淌着,族人的血?” “呵呵,看来你父亲跟你说过。” 白重骨也笑了起来,杨柏母亲是鄂伦春人,这件事,许多人都知道。 “说过!”杨柏点头。 “我还知道,部落族长,是我姥爷。” “咦?” 白重骨愣了一下,这次没想到,杨建林会把这件事,告诉孩子们。 “你父亲告诉你的?他怎么说的?”白重骨认真看着杨柏。 “没说几句,就是简单说了下。” “唉,其实你应该叫我二姥爷!” 白重骨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就望着杨柏,他好像真希望,杨柏能够这么称呼他。 “二姥爷!” 杨柏也痛快,的确叫了。无论以前有什么矛盾,杨柏这次来,就希望弄清楚父母的事情。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母亲白澜在自己很小时候,就去世了,留下五个姐姐和他。 父亲含辛茹苦把他们带大,也是不容易。 “好,好!” 白重骨也有点激动,听到杨柏这么叫,对着杨柏道:“你是好孩子。” “二姥爷,这次叫我来,到底因为什么事?” “这次的原因,很简单。” “我想让你帮助部落。” “什么?”杨柏疑惑看着白重骨。 “你有一半部落血脉,你当然有资格,帮助部落。” “等一下!” 杨柏却打断白重骨的话,轻声道:“我还是想先知道,我母亲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把母亲驱逐出去?” “驱逐?” 白重骨看着杨柏,神色肃然,再次道:“我们从来没有驱逐大小姐,反而是大小姐主动离开,不再返回部落。” “我妈的原因?”杨柏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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