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东海又开始叹气了,他这个命真不好。 “就问你怎么样,你先别说钱。” “不错。”黄东海耷拉脑袋。 “你有钱,你投资不投资?” “投!”黄东海再次弱弱说着。 “那就行了!” “先说好,你投资可以,经营权在白菜村。你只是第二股东,你要想,你可以当厂长,负责管理和销售。” “啥玩意?” 黄东海可不干了,直接反驳道:“我投资建厂,我没有经营权?” “对!”杨柏很干脆。 “你们空手套白狼呢?”黄东海怒了。 林凌云也没想到,杨柏是这个想法,刚要解释。 “老黄,配方不是钱?” “我这是技术入股!” 杨柏再次翻了翻白眼,说了一个名词,这让黄东海低头沉思起来。 黄东海这才发现,汽水厂盈利的目的,就是因为配方。配方很重要,要说钱,还的确是次要的。 “老黄,信不信,汽水厂只要建立,半年就回本。” “一年之后,你的五十万,就要变成几百万。” “几百万,你都可以建立钢厂了。” “明年,估计两湾战争就要结束了,国际上钢价直线上升。” 黄东海眼睛再次直了,杨柏这个想法,跟他不谋而合。他就想用牛奶厂,赚更多的钱,还建立钢厂。 他觉得,改革开放之后,大兴土木,肯定需要钢材。这十年,绝对是建立钢厂最好的时期。 “你,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 黄东海有点心心相印的感觉了,杨柏叫老黄,还真没错。 “呵呵!” 杨柏神秘笑了起来,黄东海也逐渐热情起来,跟杨柏探讨起国际形势。 真没想到,杨柏什么都知道。 不光如此,林凌云也能够判断出来,甚至林凌云还用外语说了几句名言,这让黄东海佩服无比。 就凭借林凌云的外语,汽水厂可以做外贸生意。 还有,以后建立钢铁厂,他可以跟杨柏合作。杨柏的眼光和见解,有时候是黄东海都想不到的。 “十年期,各地钢厂雨后春笋,十年后,就是吞并期。” “二十年后,就是低谷期,唯有大型钢厂能够活下去,再次十年,又是崛起期,大型钢铁集团,甚至可以做到世界五百强。” 杨柏给黄东海的规划,简直点燃了黄东海。 “我投!” “以后,我们就是商业伙伴。” “老黄,我本来以为,我们是兄弟的。” “对兄弟,来,我们歃血为盟!” 黄东海还学社会那套,低头看着发坨的面条,刚才的热情消退了,他逐渐回到现实。 “我没钱!” 黄东海再次发愁了。 就在此时,服务员跑了过来。 “电话,朱雀镇刑警大队的电话。” 杨柏站了起来,林凌云也激动望着杨柏,难道真有消息了? 杨柏却很淡定,直接来到前台,拿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曹强,很热情说道:“小六子,人我可给你抓到了,你怎么感谢我?” “你喊我什么?”杨柏淡淡说了一句。 “咳咳,那什么,你五姐让我喊的。” “切!” 杨柏“鄙视”曹强,还想搬出五姐。 “赃物呢?” “都在,现金一分没少,那个承兑汇票也在。” “行,我在金钩屯招待所,给我送过来。” “不是,我们还得审,这是赃物。” “曹强,赶紧给我送过来。” 杨柏直接放下电话,忍不住对着媳妇道:“还想当我姐夫,让我等多久?回头你看着五姐。” 林凌云知道钱找了回来,也是很高兴。 听到杨柏这么说,无奈道:“你让我怎么看着五姐,我是弟妹,不是嫂子。” “要不,我们把老黄介绍给五姐?” “你觉得,五姐能够看上老黄?” “老黄未来大富豪。” 就在此时,电话那头,传来曹强声音。 “祖宗,我现在就去给你们送。” 杨柏根本没挂断电话,就是让曹强听着。 曹强听到杨柏要给杨晓芳介绍对象,这可着急了。 林凌云也没想到,电话没有挂单,听到曹强声音,林凌云瞪了杨柏一眼。 “你快点!”杨柏却一点不介意。 对于姐夫,除了大姐夫,杨柏都看不上。 四姐已经离婚了,他自然希望五姐找个好对象。 没有好的,他宁可养五姐一辈子。 “介绍给三姐?”杨柏再次嘀咕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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