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是大会决定的。” “大家都对白菜村不认可,地方偏僻,还事情多,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业务。惠农政策也给你们了,你们也不积极。” “大会讨论通过,只好取消了。” 赵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对着林凌云道:“林村长,你也别着急,这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赵站长,我们工作有问题,你可以指出来,我们会改进。” “可这样的资质取消,你们粮食站并没有资格,这资质是屯上、镇上……”林凌云据理力争。 “呵呵,那你们就去找屯上,找我干什么?” “也不是我个人行为,都跟你说了,开大会,是大家集体决定。” “林村长,要不你去屯上试试?” 赵伟继续喝茶,一点都不着急。 赵小磊在身后看着,讥笑连连。 “赵站长,是你当场组织会议,我肯定得找你们。现在种子站和兽医站都如此,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就是,开会通过的。” “我个人对白菜村,没有什么意见的。” “一切都按规章制度走,我这个站长,也没什么办法。” “真的,林村长,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林村长一定会让白菜村发展起来。不需要我们粮食站支持,也是可以的。” “林村长,能力突出,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赵伟绕着圈子,说着都是场面的话。 无论林凌云怎么说,就说是大会决定,跟他无关。 “那什么,中午了,林村长还没吃饭吧,我让人领你们去食堂,拿我的餐票打饭,怎么样?” “以后有机会,欢迎林村长,来粮食站找我聊天。” “我个人还是喜欢跟年轻人聊天的。” 赵伟再次端起茶杯,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林凌云为难了,她大学所学的知识,根本无法面对赵伟这样的“老油条”。林凌云据理力争,人家打着太极。 “这!”林凌云再次焦急起来。 杨柏看到媳妇这样,终于插嘴了。 “别说没有用的,我们村的资质,你给取消的,就给我弄回来。” “什么?” 赵伟笑了一下,看着杨柏道:“小同志,你是什么身份,跟我在这里说话呢?”biqubao.com “你好像不是白菜村的干部吧?” “没错,我不是!” 杨柏没有让林凌云说话,就这么坐着,淡淡道:“你是站长,跟你说话,还需要职位吗?” “事情因何而起,不用我跟你说,你身后那个赵小磊跟你说完了吧?” “收粮的事情,你们用这招,有点下三滥吧。” 杨柏才不绕圈子,他太知道一些人手握掌控一丁点的权利,会难为人什么地步。这就是人性中的恶,遇到这样的人,就不能惯着。 “下三滥?” “你跟我说话呢?” “当然,我现在是跟你说话,要不然呢,就是其他人跟你说话。” “哈哈,其他人跟我说话?”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够跟我说话?”赵伟大笑三声。 赵小磊也实在忍不住了,对着杨柏道:“杨柏,你搞清楚,这个地方是粮食站,不是你们白菜村。” “你还敢在这里胡来?” “信不信,一个电话,就把你抓进去。” “想要求人办事,就要有一个求人办事的态度。” “像你这样,谁能给你办事。” “我说了,你们不用我收粮,就等着粮食烂在地里。” 赵小磊也学着赵伟,大笑三声。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杨柏还是很淡定,这让赵小磊再次不屑道:“我跟站长的关系,需要告诉你吗?” “粮食站不收粮,让其他企业来收粮,如果价钱合理,这也没什么。毕竟节省运输成本,这是惠民的好政策。” “政策是好的,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压价,威胁村里,甚至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剥夺白菜村的资质。” “官商勾结!” “赵小磊,你刚才说让粮食烂在地里,你知道老农种植粮食,多么辛苦吗?你知道在地里干活,是什么滋味吗?” “一滴汗珠子,摔八瓣,辛苦种地,到了收成日子,就因为你这种人,让农民的利益受到侵害,你还是人吗?” 赵小磊听到杨柏这么说,还是讥笑连连。 “杨柏,有用吗?” 不光赵小磊,赵伟依旧喝着茶,眼皮都不抬了。 “说完了,说完就赶紧走。” “要不是看在林村长份上,你以为,能够在我面前这么说?” “小子,你没这个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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