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部电话响起,种子站和兽医站都陆续打来,通知白菜村联合资格被取消。 “怎么会这样?” “种子站下午开会给取消的?” 林凌云听到这个消息,就反应过来。 “种子站故意的!” “就是因为赵小磊。” “怎么可以这样做?他们没有这样的权利。” 乔丽等人也唉声叹气起来,对着林凌云道:“村长,这就是现实,他们故意这么做,我们村也没办法。” “但是没有这身份,一旦村民知道了,会闹起来的。” “村民没多少人有钱,牲口病了,就指着兽医站免费给药。现在咱们村被取消,这件事影响很坏的。” 乔丽有些话,没有明说。 本来村民都眼红杨家,杨家越来越富。因为杨柏把赵小磊给吓跑了,惹出这样的事情。村民要是知道,一定会找杨家。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粮食站。” 林凌云安慰一下众人,乔丽也暗中说着:“你家那口子,可是认识领导,你跟他说说。” 林凌云不想利用杨柏关系,含糊说了几句。 等返回家中,杨晓菊已经把饭菜做好。 “凌云,洗手吃饭。” “四姐,等吃完饭,我收拾吧。”林凌云不好意思,她是儿媳妇,一点家务活都不干。 “不用你,你忙了一天。” “四姐,你收拾羊圈,也很累的。” “我没事,那边有文瑞,还有草场工人。” 杨晓菊亲热说着,人家林凌云是大学生,进入杨家门,怎么让人吃苦? 饭菜都放在桌上。 林凌云也收拾好了,主动给杨建林倒酒。 “凌云,别忙乎了,都坐下。” “小六子呢?” 杨柏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都是草屑,在门口用扫把清理一下。 “这香味,炸酱面?” 杨柏坐在林凌云身边,林凌云亲自给杨柏盛面条。 “凌云,怎么了?” 杨柏却发现,林凌云气色并不好。 “没什么!” “上班累的吧?”杨晓芳踹了杨柏一脚,哪有刚结婚,就去工作的。 “不累,我没什么事。” 这顿饭,林凌云小口吃着,心事重重。 好不容易吃完饭,林凌云想要刷碗,却被杨晓菊和杨晓芳推出厨房,让林凌云赶紧休息。 林凌云来到后院,长叹一声。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杨柏早就看出来了,林凌云遇到事情了。 “没什么,我明天得去一趟粮食站。” “好,我陪你!” “不用你!” 林凌云担心杨柏惹出事,不想让杨柏过去。 “行啦,赵小磊回去,肯定告诉粮食站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了?”杨柏猜都能够猜到,赵小磊这样的人,背后一定有粮食站关系。 “我们的联合资质,被取消了。”林凌云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就这事?这帮人够损的,国家政策被他们利用,一个个中饱私囊。” “杨柏,你说什么呢?” 这时代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有责任心的。 杨柏却是两世为人,他可知道随着改革开放到来,许多“苍蝇”“蚊子”也都被放了进来。许多人都讲究利益关系,以前淳朴善良的信仰,都变成金钱信仰。 “凌云,明天我陪你去!” “白菜村要想发展,就要彻底走出去。” “怎么发展?” 林凌云当了村长之后,一心想要让白菜村转变。听到杨柏这么说,林凌云也好奇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 “其实咱们村位置独特,除了能够种地,还可以卖山货!” “修路?” “那是必须的!” “这条路要连接金钩屯和朱雀镇,只要路修好了,谁也无法阻挡白菜村致富之路。” “可修路,需要钱!” “没错!” “白菜村,哪有这么多钱?”林凌云摇了摇头,这根本不现实。 “让村民拿钱,是不可能的,不过其他人呢?” 杨柏却笑了起来,林凌云看着杨柏,无奈道:“你别告诉我,你要拿修路的钱,你这么富有吗?” “怎么可能?”杨柏手头还有点钱,这些钱生活没问题,要说修路,那是不够的。 “那就等于白说!” “你要晚上给我……”杨柏趴在林凌云耳边说着悄悄话。 “去你的!”林凌云满脸通红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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