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柏吩咐完,他和唐皋走出村子。 “咱们就这么走?” “嗯,不需要骑马!” 杨柏一点都不着急,朝着临河村方向而去。 白菜村和临河村之间,除了一条河,还有一条三叉路。三叉路的一侧,有一片白桦林。这片林子很大,平时有山民在白桦林采蘑菇。 白桦林后面,却有一个空地。 空地之上,有几个摩托,还有三轮车。 十多人正蹲在地上,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来不来了?” “今天有什么好货色?” 临河村街溜子王麻子,已经等不及了。 “麻子,按照规矩,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咱们还等着吃肉呢!” 身后人也说着,这个地方,号称“白地”,是专门销账的地方。 白地是一些小偷,在这里汇聚,把手中的货物,往外销售。尤其是牲畜,这个白地,在当地很有名。 未来这个白地,越闹越大,甚至成为小偷中的“基地”。 许多小偷,都在这里交流。 其中还形成一个公司。 王麻子想要抽烟,大前门已经空了,扭头盯着同伴的耳朵夹着的烟。同伴看到王麻子这样,躲开几步。 “抽你一根烟,草!” 就在王麻子刚说完,对面传来突突声音。 摩托车、三轮车再次而来。 “来了!” 众人都站了起来,对面那伙人,都戴着帽子。 其中一个人梳着长发,三轮车上,还放着录音机,里面放着邓丽君的绵绵之音。 “草,这啥玩意?” 王麻子等人不懂,听着这歌曲,有点好奇起来。 “你们懂个六!” 小偷张军停了下来,直接对着王麻子等人道:“就你们要货?” 小偷总共有四人,那个放歌曲的,显然是老大。他坐在三轮车上,摇头晃脑,邪恶盯着王麻子等人。 “没错,我们想买这个!” 王麻子很懂行,比量一个手势,说明要买牲口中的羊。 “行!” “这个数!” 张军也比量一个手势,对着王麻子。 “这么贵?” 王麻子等人都愣住了,以前买羊,最多一百块,这会怎么多了起来。 “你还嫌贵了,知道我们手中是什么货吗?” “我们要吃羊,你这货太贵了!” 王麻子赶紧摇头,这个价根本谈不拢。 “我管你们用什么,反正这次货,就是这个价钱。” 张军再次不屑,王麻子看到这样,也怒了。 “玛德,小偷都这么嚣张,信不信……” 就在王麻子说完,车上的录音机,突然停了。 戴帽子的人,慢慢抬头,从录音机中拿出一个磁带,然后吹了吹,再次看着王麻子。 “小偷,也是你们能说的?” “看来,我应该给你们放一首,死亡摇滚了。” 小偷方鼎邪恶笑了起来,就这笑容,把王麻子等人吓了一跳。 方鼎的脸颊,居然有一个刀痕,随着笑容,好像要把整张脸都撕开。 “这是我们老大!” “你们都给我站住了!” 张军也不屑看着王麻子,王麻子后退几步,然后一动不动。 方鼎从兜里,再次掏出一个磁带。磁带上还有一个缺口,明显是走私来的。 黑色磁带,摇滚歌曲。 方鼎把磁带放了上去,只要按动按钮,就会放出死亡音乐。 “老大?” 身后有人提醒,他们是小偷。自从跟了方鼎,每一次方鼎放这个歌,就会杀人。他们身上也背着人命,他们也害怕,跟着方鼎,未来到底会什么样? “行,今天我心情好。” 方鼎点了点头,对着张军道:“让他们告诉我,他们村里,谁家牲口多,帮着我们。” “事成之后,分他货物。” 张军也点头,对着王麻子道:“你们村,谁家牲口多?” “要说牲口多,那自然是村东王海川家多。” “他们家有钱,还开没煤矿的。” “他家老爷子,还专门养羊!” “行,那就这家了!” 方鼎点了点头,从兜里也掏出烟,扔给众人道:“记得,烟头不许留在这里。” “以后这块地方,都得听我的。” “告诉其他小偷,我要建立一个公司。” 方鼎野心太大了,他要建立小偷公司,要让这白地,成为小偷的基地。只要方鼎一句话,天下皆可偷。 可惜,他这一世,提前遇到杨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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