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摇摇头苦笑道:“艾比!我想您应该是搞错了?据我所知,做空纳斯达克其实另有其人……” “您是想说前海资管的李和平先生吗?前海资管和致远集团一向共进退……”艾比-科恩的意思非常清楚,这是认准了致远集团才是幕后主使! “不……不,艾比!您应该清楚,这次纳斯达克指数冲高回落,始作俑者是巴伦周刊的一篇调查报告,而据我所知,这篇调查报告的定制人是尼克斯联合基金的吉姆-查诺斯,他可是华尔街有名的大空头……” 艾比-科恩苦笑道:“钱先生,您就不要开玩笑了,尼克斯联合基金那点体量,扔进纳斯达克,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钱宁呵呵笑道:“这可不一定!我们杨总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要轻视任何对手!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都能引起千里之外的海啸,何苦一家苦心积虑做空纳斯达克指数的资本公司?” “钱先生!我还是想亲自拜见你们杨总,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见我?”艾比-科恩依然不肯放弃她的诉求…… 钱宁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艾比,您来之前,我们杨总已经大概猜到了您的来意,他留给您一句话,或许会对您下一阶段的决策有帮助……” “杨总怎么说?”艾米科恩急切的问道。 “我们杨总让我告诉你,虽然纳指下跌通道已经打开,但还没完全崩盘,三个月之内,会有很多反弹出货的机会,以高盛的能力和您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有惊无险的度过这次互联网泡沫破裂危机,若是操作得当,顺手收割一波华尔街资本公司也是有可能的!”钱宁继续说道。 杨墨左右权衡利弊,还是觉得现在和高盛为敌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没有必要得罪执政党的钱袋子,索性让钱宁卖艾比科恩一个顺水人情…… “会有很多反弹出货的机会?有什么依据吗?”艾比科恩半信半疑的问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到目前为止,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纳指期货空单,大多是各大投资公司为了手里持有的大量科网股而做的风险对冲,所以即便跌势已经形成,纳指期货空方在手里持有的科网股出货之前,是不会使出全力砸盘逼仓的,放缓科网股的出货速度,还能麻痹多方,等到交割日之前再逼仓,岂不是可以在股票市场和期指合约中双线收割?”钱宁耐心解释道。biqubao.com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言论,听在艾比科恩耳朵里,居然让这位华尔街著名投资人后背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金融投资的不确定性,就在于人心和人性的神鬼难测,你永远无法知道,贪婪和沮丧会在什么时候自由切换! …………… 3月16日。星期四。 微软传出特大利好,关于视窗浏览器的垄断调查,有望达成和解。 当日早盘大涨…… 芙蓉银行为首的多方趁势发起反击,大量买入高科技互联网权重股,至午市收盘,纳斯达克指数大涨80点,重新回到4650点上方。 午市刚一开盘,前海系又开始大规模的减持,投资者刚刚凝聚起来的信心再度被击溃,纳指下跌通道再度被打开…… 截止到午市收盘,纳斯达克指数大跌190点,仅仅一天时间,就跌去4.2%,纳指被定格在4392点! “八嘎!可恶的李和平,为什么总要跟我们作对!”安田加贺一个月之内,已经摔碎好几套茶具…… “总裁阁下,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传来的消息,前海系继续增持纳指期货空单,已经到了贪婪的地步,我们抛出的低于现货市场接近80点的多单,也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吃掉……”安田由美一边收拾地上的茶具碎片,一边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看着以一种诱人的姿势蹲在地上的安田由美,整个人勾勒出魅惑无比的曲线,安田加贺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无法再安慰自己,前海系在纳指期货的空单头寸,仅仅是为了减持股票的风险对冲了……… 沉吟良久之后,安田加贺掐灭手里只抽到一半的雪茄,沉声说道:“由美子,给我订一张18号回东京的机票,这里你要用心替我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拜托了!” 历史仿佛进入了一个轮回的通道,十年前的日本股灾,前海资管让芙蓉银行大吃苦头,几乎一蹶不振…… 安田加贺也从东京总部被贬到芝加哥分行,好不容易有了打翻身仗的机会,这个该死的李和平又在关键时候成为自己的对手盘! 前海资管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让安田加贺萌生出向集团总部求救的想法。 安田加贺很想在纳指期货的多空博弈中一雪前耻,可是前海系手里持有多个科网股的非流通股股权,如果得不到集团总部的支持,李和平只需要不断的减持,就能牢牢把握着主动权! 即便如此,安田加贺依然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胜算,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芙蓉银行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 日本股灾之后,安田家族以芙蓉银行为核心,组建了芙蓉集团,这个集团囊括了日产、根津、浅野、大仓、大建等诸多旧财阀系企业。 核心企业包括安田财阀系的安田火灾海上保险、安田信托银行、昭和海运、东京建物、安田生命保险,以及日产财阀系的日立制作所、日产汽车和日本油脂,根津财阀系的日清纺、日清制粉、东武铁道和日本精工,还有旧浅野系的nkk和京浜急行电铁,大建财阀系的丸红商社,大仓财阀系的大成建设等共计29家大型跨国巨头…… 芙蓉集团掌握的资产超过2万亿美元,旗下多家拥有充足现金流的投资信托银行和保险机构! 恐怕是整个日本,唯一能够独立对抗前海系的财阀集团,一个庞大的计划已经在安田加贺心里慢慢成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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