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银行芝加哥分行。 安田加贺把他最喜欢的茶具砸了个稀巴烂,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八嘎!又是阴魂不散的前海资管,早不减持晚不减持,偏偏趁这个时候捣乱……” 正低头收拾摔碎茶具的安田由美突然抬起头说道:“总裁阁下!上个月突然冒出来很多空单,不会是前海资管在做空纳斯达克指数期货吧?” “纳尼?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对手盘入市,我们怎么没有听到一丝消息?由美子,你赶紧去查一下,最近陆续减持股份的投资公司,跟前海资管有没有关系?”安田加贺神色有些慌张的说道。 “总裁阁下!我已经查过了,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减持股份的投资公司,大多参与了十年前做空东京股市的行动,和前海资管关系密切,包括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也一直和前海资管共进退,资本市场都称他们为前海系投资公司……”安田由美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前海系!这次怕是由不得他们了……”安田面色狰狞,喃喃自语的说道。 “总裁阁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要入市护盘吗?”安田由美问道。 安田加贺摇摇头说道:“不!先让他们得意一会儿,前海系加入空方阵营不久,持有的空单头寸成本太低,大多数是4500-5000之间的高位筹码,让中小投资者替我们挡一会儿子弹,等到了4300点左右,再发起反击!” “总裁阁下,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前海系搅局吗?”安田由美忧心忡忡的问道。 安田加贺沉吟良久之后皱眉说道:“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媒体,以解析大股东减持事件的名义,继续唱多这些互联网公司股票……” “啊!我们花钱提前海系减持背书啊?”安田由美张大了嘴巴,诧异的问道。 “那能怎么办?两害相权取其轻!总比他们利用减持机会,歇斯底里的砸盘好!”安田加贺说完,心里开始蒙上一层不好的阴影。 前海系这一招够绝的!先在纳指期货卖出空单,再向证监会提交减持申请,不管股价涨跌,他们都立于不败之地! 安田加贺心里还侥幸的寄望于前海系卖出纳指期货空单,只是单纯的为了减持股份做的对冲! 总不能为了在纳指期货上获利,不惜做空自己家股票吧?那前海资管图什么呢? 在安田加贺的推动下,一家日系媒体在头版头条发布评论员文章: “致远集团和前海资管的野蛮扩张,说明了互联网公司难以估量的发展潜力!试想一下,减持思科5%的股份,就可以用现金去收购有着百年历史的维旺迪集团,市值6000亿的思科,他们甚至只需要再拿出10%的股权融资,就能把丰田和大众这样的跨国汽车巨头收归囊中……” “纳斯达克像思科这样的互联网公司还有很多很多,他们今天的股价或许只有一美元,市值或许只有数千万,可是在这个正改变我们生活的互联网时代,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今天一美元的股票,不起眼的一家互联网公司,几年之后就变成了另一个思科和高通……” “说到这里,我想跟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十年前,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攒够了20万美元,他用这笔钱购买了微软和英特尔的股票,而我用这笔钱买了房子,结果大家也能猜到,我现在每天精打细算的还着该死的房贷,而他开着法拉利跑车,搂着金发碧眼的时尚女郎在迈阿密的海边别墅度假。” ………… 这样的软文刺激着很多幻想一夜暴富的投资者的神经,活生生摆在眼前的财富效应,让后知后觉的普通股民前赴后继的追逐虚高的互联网公司股票。 杨墨精心准备的通过大股东减持的砸盘计划,就这样被一篇软文消融于无形…… 在一个疯狂的牛市中,想要摧毁普通投资者的信心难如登天! 硅谷沙丘路。 致远投资公司。 “这个安田加贺还真有两下子,上市公司股东这么大规模的减持,就被他一篇软文化解了?纳斯达克指数居然又反弹4800点……”林曦一脸惋惜的说道。 “和平!和花旗银行旧金山分行联系,收购他们手里的美国在线质押的股权?”杨墨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收购美国在线质押的股权?”李和平不解的问道。 “作出强行收购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的态势!”杨墨沉声说道。 “然后呢?” “然后以收购美国在线的理由,再次申请减持前海资管持有的雅虎和英特尔股权!”杨墨不容置疑的说道。 “雅虎控股权也要放弃吗?我还准备把雅虎并入前海传媒集团呢?”李和平露出一脸惊讶之色说道。 杨墨摆摆手说道:“拿到足够的空单,捅破堆积的互联网泡沫,你想要哪个公司的股权拿不到?” 一直看着盘面的林曦突然说道:“前海资管是不是正好可以利用减持的名义,卖出纳指06合约空单做合理对冲?安田加贺那个老鬼子会上当吗?” 杨墨用赞许的眼神看了林曦一眼之后,转过头看向李和平继续说道:“和平,按照林曦说的,通过盘面语言试探一下这个安田加贺!用前海资管公开账户,连续抛出三张500手纳指期货06合约空单,做二级市场减持股份的风险对冲!” “杨总,我还是担心连续这么大规模的减持股份,会引起证监会的调查……”李和平不无担心的说道。 “你放心,只要不是套现离场,他们一时还不会撕下面具,毕竟西方国家一直标榜完全自由开放的金融市场,再说,前海资管处于投资战略调整,涉足传媒业务,减持雅虎和亚马逊股份又不违规……”杨墨不以为然的说道。 “就是!和平,你现在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前海资管只是一家投资公司,从来不干涉持股企业的运营,投资公司的本质不就是高抛低吸,买进有投资价值的股权,抛售兑现了商业价值的股票?”林曦不以为然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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