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何建业好奇的问道。 “在一个位置待久了,很容易滋生腐败,上面就没想过给老柳挪挪位置?“杨墨说道。 “明升暗降,直接调离现在的岗位恐怕不太现实,毕竟老柳也算干出了一定的成绩,容易落入话柄不说,也会寒了其它大型国有企业管理层的心……”何建业摇摇头苦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香江联想目前恰好经营陷入困境,可以派他去嘛!受命于危难之际,不是更显得组织对他的器重嘛!”杨墨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不是说他们之间有一些利益输送吗?怎么还想着让他去上市公司主持大局?”何建业不解的问道。 杨墨呵呵笑道:“抛开个人成见,老柳这个人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不对,看你坏笑的样子,一定还有什么后招……”何建业摇摇头说道。 杨墨略一沉吟之后继续说道:“我哪有什么后招!香江联想也该独立出去了,不能总指望集团公司输血,再说程序上也不合规,早该切割了!哪有一家百分百国资的集团公司,总给一个基本可以算是民营背景的上市公司无条件输血的?” “切割?……”何建业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完成切割之后,集团公司的进出口业务会降低一大笔渠道成本,产品也变得更有竞争力,致远集团当然也愿意和一家纯正的国企合作,完成核心部件的自主研发!”杨墨解释道。 “可是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呢?资历、能力不够,恐怕镇不住场子啊……”何建业不无担心的说道。 杨墨呵呵笑道:“我倒是想到三个人选,可以供您参考,王之和倪总工,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都可以胜任……” 何建业略一思索之后说道:“长城计算机暂时还离不开王之,倪院士是技术干部出身,缺乏独立管理大型国企的经验,再说你们致远计算机也需要他,还有一个人选是谁?” “第三个人选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不会是说我吧?不行不行,我没有在企业工作的经验……”何建业连连摆手说道。 杨墨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职务和能力,去企业有点委屈,可联想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成为一个依赖欧美的组装企业,还是成为中国高科技企业的领军人物,全都在掌舵人的一念之间,还有互联网普惠计划也即将进入实施阶段,联想、长城、致远如果能够进行深度合作,一起加快关键部件的自主化生产进程,把电脑价格降下来指日可待。” 杨墨这是盯上了电脑操作系统,如果国内三大电脑生产商能够同心同德,pc操作系统的国产化也将指日可待…… 何建业陷入了沉思中,部里传闻,他是副部长的有力人选,如果主抓的“互联网普惠计划”能够取得成绩,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在这个关键节点,主动请缨到企业去,确实不太明智…… “何司长,我也不建议您长期在企业工作,不过如果您能够在很短的任期内,完成核心部件的自主研发,并把联想电脑推向海外市场站稳脚跟,那个传闻中的副部长怕是板上钉钉了吧?”杨墨继续蛊惑道。 何建业摇摇头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长城都搞了这么多年的核心部件自主研发,不管是成本还是性能,和国外品牌比起来,都没有什么优势,市场份额也被联想后来者居上反超了,更别提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了……” “那是以前!您也知道,我们致远集团早就有自己的芯片设计公司和晶圆厂,还全资收购了康纳外围设备公司,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处理器和硬盘的核心技术,开拓海外市场也有亚马逊的助力……”杨墨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是你们致远计算机科技公司掌握了核心技术,作为主要竞争对手,联想和长城的生存和发展岂不是更难?”何建业不无担心的说道。 杨墨点点头:“说实话,确实更难!如果集团总裁还是由老柳担任,致远计算机科技公司将和联想展开全方位的竞争,直到最终分出胜负!如果由您入主联想,可以在您的主导下,由康纳、致远计算机科技、长城、联想,在国内成立一家合资的电脑外围设备公司,处理器方面,我们三家也可以成立一家合资的芯片设计公司,显示器甚至操作系统,同样可以参照这种模式……” “你这是准备变相的给我送政绩?”何建业诧异的问道。 “何司长,您想多了!合资公司将由致远集团主导,只能给你们有限的股权结成战略同盟,计算机软硬件市场,不久的将来规模会超过万亿人民币,致远想要的是打造一个完全自主生产的生态链……”杨墨云淡风轻的说道。 “万亿市场规模?”何建业目光炙热起来…… 杨墨就像一个擅长洗脑的巫师,每次谈话都能给何建业带来足以改变他原有认知的内容。 何建业按照惯例,把这些震撼到自己的谈话内容,再次整理成内参,逐级向上呈送。 “导远公司虽然是香江联想的第二大股东,但那个吕谭平确实不具备领导一家上市公司的能力,香江联想出现巨额亏损,他难辞其咎!” “做生意嘛!当然有赔有赚,咱们也不能因为一时的决策失误,就把人一棍子打死了……” “连续两次重大决策失误,给上市公司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更重要的是集团公司在为他的错误买单,变相的导致了国有资产流失……” “我看是时候切割了,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拖累整个集团!” “可是集团总部的核心高管,都是有分红权的,把他们派往香江,这些分红权怎么处理?” “可以折现,也可以换算成上市公司的分红权嘛!” “那谁来接替老柳的工作呢?个人觉得王之和老倪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们有没有发现?谈话记录中,杨墨建议的人选是三个,可老何呈送上来的却只有两个,这第三个人选不会是老何自己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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