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风暴已经席卷整个东南亚,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以量子基金为首的国际游资,在击溃日元之后,已经移师香江,大势已成,香江很难独善其身……”杨墨略一沉思之后,毫无隐瞒的说道。 “你觉得港元也会步泰铢的后尘?”曾司长皱眉问道。 杨墨摇摇头说道:“这倒不一定,港元和泰铢不一样,背后有中央政府支持,不会出现外汇储备枯竭性危机,这也是国际游资,一开始为什么宁愿选择体量更大的日元下手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国际游资这次攻击香江的行动,有可能讨不到便宜?特区政府能够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曾司长不紧不慢的问道。 杨墨呵呵笑道:“只要有中央政府的支持,金管局应该能够守得住汇市,其它的就不好说了……” “所以,你们纵横投资也不看好香江股市,选择看空恒生指数期货?”曾司长眼神里寒芒一闪而逝,盯着杨墨问道。 “呵呵,曾司长,您误会了,我们纵横投资开出大量恒指期货空单,是在跟量子基金争抢空单筹码,打乱他们在恒指期货建仓计划,延误他们发起总攻的时间……”杨墨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此话怎讲?”曾司长诧异的问道。 杨墨继续说道:“不瞒二位,纵横投资和量子基金在华尔街有过多次交手经历,对他们的操盘方式有过深入的研究,朱肯米勒抵达香江已经好几天,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在汇市动手?” “为什么?他们在等什么?” 杨墨呵呵笑道:“他们当然清楚,香江金融市场最大的漏洞不是在汇市!而是在股市、楼市和债市!” “股市、楼市和债市?他们会放弃攻击汇市?”任志刚惊讶的问道,他最担心的就是汇市,只要汇市不出现大的问题,香江金融体系就不会崩塌! 杨墨摇摇头说道:“当然不会放弃,汇市依然会投入最多的资金,但却不是他们的主战场!” “哪里才是他们主战场?”m.biqubao.com 杨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的攻击步骤应该是:①在恒指期货悄悄建立大量空单头寸。②攻击汇市,按照惯例,汇市遭到攻击,金管局会大幅提高利率,增加国际炒家的资金成本。③利率的急剧上升,导致流通性紧张,这时候再放手攻击楼市、股市、债市就事半功倍了……” 任志刚惊出一身冷汗,他的外号就叫“任一招”,但凡国际炒家抛售港币,金管局就会下令提高利率,只会用这一招,所以任志刚也被戏称为“任一招”。 “所以你们才在汇市开出大额空单,跟国际游资争抢筹码?”任志刚问道。 杨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任志刚沉吟良久之后,表情凝重的说道:“杨总,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挫败他们的阴谋?” 杨墨苦笑道:“这是无法破解的阳谋!我们无法阻止,只能干扰国际游资在恒指期货的建仓计划,除非我们自废武功!” “自废武功?” “对,我们主动刺破股市泡沫,不给国际游资在恒指期货高位建仓机会,让他们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杨墨继续说道。 任志刚和曾司长面面相觑,在刚刚回归的敏感时期,主动刺破股市泡沫?谁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杨总,恒生指数现在是15000点左右宽幅震荡,我们能不能在13000点附近,和国际游资展开决战?”任志刚想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杨墨断然否决道:“不可能,一万点上方,即便我们和金管局、内地央行联手,胜算也不大!” 任志刚苦笑道:“杨总,你也知道,非常时期,我们不太可能主动刺破股市泡沫,万一因此失控,香江金融体系将会彻底崩塌,对于眼前的局面,我们还是应该以步步为营严防死守为主,等到国际炒家精疲力竭之时,再寻找机会反攻!” 杨墨长叹一声说道:“那只能如此了!不过我要提醒任局长的是,一旦国际炒家在恒指期货市场,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建仓,将会立于不败之地,而我们将会一直陷入被动,无力反击!” “致远集团愿意和金管局联手,共同对付国际炒家?”任志刚听出了杨墨的话外之音。 杨墨呵呵笑道:“联手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么大的行动,还是需要一个关键时候,能够拍板拿主意的人,任局长肯定不会把几百亿的外汇储备交给我来决断,同样,致远集团也不会把这么大一笔资金交给别人……” 能够跟致远集团结成盟友,维持香江金融市场稳定的任务,完成的概率将会大增。 任志刚又怎么肯放弃这个机会,略一沉吟之后说道:“杨总,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各司其职,由金管局负责债市和汇市的稳定,致远集团负责股市和股指期货市场,特区政府会派出专职联络员,居中协调!” 杨墨苦笑道:“任局长,您也太抬举我们了,纵横投资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投资公司,哪有力量对付这些国际金融大鳄?” 任志刚呵呵笑道:“杨总,据我所知,纵横投资可不是一家普通的投资公司,在日本股灾、美股黑色星期一、伦铜大战中,战绩彪炳,可是有不少资本财团,在你们手里大吃苦头,这次东南亚金融风暴,恐怕你们才是最大的赢家吧?” 杨墨面露尴尬之色哭笑不得的说道:“任局长,您这样不太好吧?既然都已经是同一战壕的盟友了,还在背后调查我们……” 任志刚也微笑着说道:“杨总这是同意跟我们结成盟友,共同维护金融市场稳定了?” 杨墨沉吟良久之后,长叹一声说道:“好吧!就由我们纵横投资来负责股市和股指期货市场,不过我有几个条件,如果任局长和曾司长能够同意,纵横投资就舍命陪君子,冒着破产清盘的风险跟你们合作一次,权当是致远集团送给新生的特区政府的贺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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