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点点头。 “记住,金融市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绑定在一起的合作伙伴,关键时候被合作伙伴捅的一刀,往往才是最致命的!”林曦继续说道。 “林总,罗伯逊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吗?答应了岂不是白白消耗大量资金帮我们诱多?”妮可一脸狐疑的问道。 林曦呵呵笑道:“由不得他同不同意,被我们抢在他前面完成建仓丢了先机,只能乖乖去拉升股价诱多,大不了一拍两散,各凭本事去争抢筹码,那样的话,他们持仓成本将会比我们高一大截,我们随时可以反水,把他们晾在半山腰。” ………… “法克!给我们半个月时间?最后通牒吗?大不了一拍两散……”罗伯逊像一只暴怒的雄狮,气急败坏的咆哮道。 “总裁阁下,请您三思!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致远集团又抢在我们前面完成建仓了,如果我们这时候跟她撕破脸争抢筹码,不但有可能吓跑已经上钩的多头,高出一大截的持仓成本,还是会让我们处处受制于人!”托尼耐心劝慰道。 罗伯逊脸色铁青的盯着大盘,唯一令他感到颇为欣慰的是股指期货盘面多头活跃,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种局面,也有机会顺利完成建仓。 可这个局面是他们老虎基金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罗伯逊越想越窝囊,沉吟良久之后,掐灭手里的烟蒂,低声吩咐道:“托尼,用咱们的秘密账户,在汇市卖出日元远景合约空单……” “啊?汇市不是由朱肯米勒负责的吗?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托尼诧异的问道。 罗伯逊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情况有变,日经股指期货我们无法顺利建仓,汇市容量大,没有这些顾虑……” “那还要不要跟朱肯米勒通报?” 罗伯逊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用,金融市场瞬息万变,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要沟通!”biqubao.com 托尼刚要转身离开,罗伯逊又把他喊住说道:“托尼,我们第二笔资金已经到了,你把这些钱作为质押,从汇丰、花旗、摩根分别借出日元,再转入汇市账户……” “总裁阁下,这笔钱不是要投入到股票账户的吗?”托尼问道。 罗伯逊摆摆手说道:“计划有变!日经指数被人提前布局,我们没有必要帮他人做嫁衣,接下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汇市,做空日元!” ………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杨墨,你这次失算了吧?朱利安罗伯逊并没有如你所愿,投入更多的资金诱多!”林曦皱眉说道。 杨墨呵呵笑道:“算这个老小子明智,他应该准备暂时放弃做空日经股指期货了!” 林曦不解的问道:“把老虎基金逼出股指期货市场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罗伯逊和朱肯米勒不同,投资风格带有非常强的攻击性,他大概率不会选择在汇市卖出日元远景合约空单,而是选择从银行借出日元在汇市卖空,再通过反复抵押方式,堂而皇之的大肆狙击日元!”杨墨略一沉吟之后解释道。 “这样做也未尝不可啊?和平狙击泰铢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林曦不解的问道。 “泰国才多少外汇储备?日本不但有上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日本央行和各大财阀,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尔街金融大鳄出手狙击日元?这势必是一场惨烈的金融大战,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杨墨耐心解释道。 “我看未必吧?当年朱肯米勒几乎凭借一己之力,狙击西德马克成功,西德央行还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何况这回华尔街对冲基金几乎倾巢而出,我看日本央行也支撑不了多久!”林曦不以为然的说道。 杨墨不屑的说道:“你真以为那是朱肯米勒的功劳?东欧剧变之后,黑市高达5:1的东西德马克,官方汇率突然变成1:1兑换,西德马克本就有贬值需求!” “你的意思是让老虎基金和量子基金陷入和日本央行的缠斗?可我们在东南亚的提前布局岂不是失去了意义?谁来给我们抬轿子?”林曦皱眉问道。 杨墨苦笑道:“是我低估了朱肯米勒和索罗斯,他们并没有选择和我们一起先击溃东南亚金融体系,而是直接盯上了日本和香江!” “他们为什么选择难度更大的日本呢?香江岂不是更容易被击溃?”林曦不解的问道。 杨墨呵呵笑道:“香江更容易被击溃?香江背后可是有内地政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和平那边压力应该很大,从银行拆借出的泰铢,利率高达10.5%,如果不能尽快击溃泰铢,让泰国央行放弃固定汇率,仅仅是资金成本这块,我们将损失惨重!”林曦不无担心的说道。 杨墨点点头说道:“想要尽快改变这种不利局面,只能破釜沉舟,动用储备资金,尽快击败泰国央行,逼迫他们放弃固定汇率制!” 林曦苦笑道:“谈何容易!泰铢背后可不仅是泰国央行,还有财大气粗的新加坡央行!” 杨墨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破局的关键就是击溃泰铢,资本是逐利的,只要我们抢在朱肯米勒击溃日元之前得手,国际游资就会蜂拥而至,东南亚局面就算完全打开了!” 杨墨说完,拿起话筒拨通了李和平的电话:“和平吗?我是杨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焦灼!我们先后已经在外汇市场卖出1500亿泰铢,泰国央行悉数吃进,依然紧守着26:1的固定汇率……”电话里传来李和平略显疲惫的声音。 “泰国央行已经动用了多少外汇储备?有没有准确的数据?”杨墨继续问道。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投入超过60亿美元,泰国央行最少需要动用不低于2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来守住固定利率,他们应该也是强弩之末,寄希望于新加坡央行的救援……”李和平略一沉吟之后说道。 “动用梅洛银行预备金,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一切代价,击溃泰铢,打开局面!”杨墨沉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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