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座各位的选择,除了控方律师,应该都会跟我一样,义无反顾的冲上去,和持刀绑匪以命相搏!这甚至不是选择,而是男人的本能!我想请问诸位,在这种生死搏斗的时候,你会判断什么部位是不能击打的要害吗?说实话,我做不到!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17年,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他们拼了,用生命来守护自己的爱人……” 杨墨停顿一下之后继续说道:“控方律师还刻意遗忘了一个事实,这不是徐小虎第一次对这位女知青性侵未遂,几个月之前,徐小虎就在他担任北岸公社革委会主任的叔叔徐明远家里,意图实施性侵,幸亏我们知青点所有男知青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这样的人渣死一万遍都是罪有应得!” “被告人,所以你主观意识里,是希望一了百了,把徐小虎置于死地,对吧?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罗远山别有用心的问道。 林曦正准备阻止,杨墨已经咬牙切齿的抢先说道:“是!徐小虎这个混蛋死有余辜,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法官大人!我反对控方律师故意设置问话陷阱,引导我当事人的情绪!”林曦抗议道。 “法官大人,被告人是否有杀害我当事人的主观故意,是本案定性的关键,我的问话简单明了,不存在任何话术陷阱!”罗远山辩解道。 主审法官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辩方律师抗议无效,控方律师可以继续提问。” “被告人,根据我们走访调查,被害人徐小虎是一个左脚丧失部分功能的残疾人,所以身强力壮的你,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并冲着对方的要害连捅五刀,每一刀都能置人于死地,你是在发泄心里的仇恨吗?”罗远山继续追问道。 “法官大人,我反对!控方律师是在诱导我的当事人做出情绪化的回答!”林曦继续抗议道。 主审法官点头说道:“被告人,你可以不回答控方律师提出的这个问题!控方律师,请注意你的提问方法!” “法官大人,徐小虎只是左脚在上一次性侵未遂案中,轻微骨折之后留下了一点点走路怪异的后遗症,并不影响他的大部分行为能力,而且徐小虎长期从事拖拉机的驾驶,在田地里耕作和农村泥泞的土路上行驶,都需要一副好身板,而徐小虎兄弟俩能够横行乡里,除了倚仗父辈的权势,也是靠一身力气打出来的,在他第一次性侵未遂案中,我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和徐小虎的打斗中,我完全落于下风,几分钟时间就被他制服……”杨墨陈述道。 第一次庭审在双方激烈的争辩中草草收场,庭审现场的辩论也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 更加激烈的举证、质证阶段即将开始,控辩双方都投入了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展开调查走访。 舆论战也正式拉开了帷幕,香江商报的系列报道中,把徐明权的底层农民形象,以及徐小虎的残疾人身份,用春秋笔法渲染的恰到好处,硬生生的带起了节奏。 12月22日,第二次庭审开庭,本案最关键的证人林言出庭接受控辩双方质询。 林言走上证人席右手握拳,开始庄严宣誓:本人林言,谨以至诚,据实声明阐述事实,我以我的人格及良知担保,我将忠实履行法律规定的作证义务,保证如实陈述,毫无隐瞒,本人所述是事实之全部,绝无虚言。 “证人林言,1976年5月5日傍晚,你是不是去了安南县北岸公社大院,徐明远的宿舍楼?”林曦站起身问道。 “是的,徐小虎让人捎信给我,说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分到了公社…”林言回答道。 “你把当时发生的情况,向法庭如实陈述一遍!”林曦继续说道。 林言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短暂的恍惚之后,鼓起勇气说道:“我来到公社革委会主任徐明远家的时候,徐明远叔侄俩正在外屋喝酒,徐明远拿出一张安南县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信告诉我:这是安南县唯一的推荐名额,给了北岸公社,只要我答应他的条件,这个名额就是我的了……” “什么条件?”林曦追问道。 “让我答应嫁给他的侄子徐小虎!”林言说道。 “你答应了吗?”林曦继续问道。 “没有,我拒绝之后,徐小虎就上来动手动脚,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徐小虎一把抱住了我,想把我拉到里屋去,我拼命挣扎试图逃离未果,然后一只手死死抓住窗棂……”已经时隔多年,描述这件如同梦魇一般的过往时,林言的神色间已经少了很多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屈辱和愤怒! “这时候徐明远在干什么?”林曦冷不丁的问道。 “从徐小虎动手动脚开始,徐明远就推开门走出去了!就在我精疲力竭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任杰撞破大门冲了进来,和徐小虎扭打在一起,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任杰就被徐小虎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好在知青点其它男知青赶了过来,这才救了我们……”林言继续说道。 “后来呢?你们没有报警吗?”林曦问道。 林言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叹息一声道:“当初,我拼命的呼叫都没有一个人赶来,徐小虎被制服之后,徐明远就领着派出所的公安人员赶到了,徐小虎、任杰和我因为受伤,被送往公社卫生院,而救我的男知青全都被公安人员抓进去关了起来……” “后来,你们又是怎么被放出来的?”林曦问道。 “当时,我们国家的法治建设还很不健全,徐明远这个革委会主任在北岸公社几乎一手遮天,救我的男知青被定性为聚众斗殴,后来,徐明远的倒行逆施激怒了安南县周边所有知青,知青们纷纷赶往北岸公社声援,公安机关才不得不释放了所有知青!”林言说道。 “徐小虎呢?强奸未遂,没有受到刑事处罚吗?”林曦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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