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陷入了僵局,大藏省在四大财阀面前,一反常态的强硬,不但不同意央行亲自下场救市,反而准备强行推出金融紧缩政策,再次大幅提升基准利率。 樱花和富士芙蓉银行,甚至把总部搬出日本相威胁,逼迫大藏省妥协。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财阀控制下的国度,可这些官员更清楚,山姆大叔比这些财阀还不能得罪。 而强行救市,说穿了,就是用纳税人的钱,替这些财阀买单,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这个国度在越来越多的资本泡沫中,走上不归路! 12月28日夜间,日本央行发布重大消息:为了抑制经济过热,日本央行再次把基准利率从3%提升到3.5%。 半小时后,大藏省再次发布重大消息:为了整顿房地产市场野蛮发展乱象,所有商业银行严格控制地产商的融资,严厉打击一地多贷、一房多贷的现象,另外,针对房地产企业抢地、囤地、哄抬地价的现象,从即日起加征地价税,对地价转售过程中的升值部分,课以重税! 12月29日,星期五。 1989年度最后一个交易日。 大藏省和央行昨日夜间发布的利空消息,给东京证券交易所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上午九点,交易所大厅已经是人满为患,三声沉闷的钟声过后,早市开盘。 业内人士早已看出来,没有奇迹了,这场多空旷世大战已经结束! 在双方博弈的关键时刻,大藏省和央行接连出台的几条重大利空消息,已经给多方主力盖上了最后一层棺材板! 果不其然,早市开盘后,日本几大财团都没有再作无谓的挣扎,他们甚至连自己旗下的上市公司都懒得护盘,任由股价急转直下。 几乎所有人都在抛售手里的股票,恐慌情绪弥漫在每个人心头,股市如自由落体一般坠落…… 纵横投资东京分部。 随着郭可欣一声欢呼,整个公司内早已成为了欢乐的海洋,他们再一次笑到了最后! 杨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不仅仅因为账户里数字会随着日本股市的崩塌呈几何倍数增长,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气。 他不确定在自己刻意的搅局下,日本的资产泡沫是不是被吹的更大,但杨墨知道,在致远和汇丰联手阻击下,日本几大主要财团都没能从这场股灾中全身而退。 接下来杨墨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充裕的资金,加速内地家电和汽车产业链的发展,这也是日本政府眼下最为重视的两大支柱产业链。 等到欢呼声平息之后,杨墨站起身,轻轻鼓掌道:“各位,你们最近都辛苦了,年底的红包一定让你们满意!” 现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杨墨摆摆手继续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宜将剩勇追穷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到过?这场多空大战还未完全结束,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m.biqubao.com 此时的日本股市,正在演变成单边屠杀,完全没有买盘,日经指数一泻千里,所有股指期货合约多单悉数爆仓,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免,即便是四大财阀也不例外! 1990年1月12日,星期五。 股指期货结算日最后一个交易日。 仅仅两周的时间,日经225指数从38950点,暴跌到不到12000点,跌去70%,创造了全球证券交易历史记录。 致远重仓的日本电话公司从300万日元每股跌到58.7万日元每股,市值从3500亿美元暴跌到不到600亿美元,野村证券遭到重创,走到破产的边缘! 东京房价被腰斩,大量购房者沦为“千万负翁”,无力偿还之下,只能断贷断供,自杀事件层出不穷,社会动荡不安…… 断贷断供潮让银行呆账坏账急剧飙升,上市公司融资成本提高,很多依靠地价堆积优秀业绩的上市公司,彻底露出原形! 企业收益前景的黯淡给投资者的心理,蒙上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投资预期恶化,银行的破产潮又让普通民众不敢把钱交给本地商业银行,日本经济陷入前所未有的恶性循环中! 东京地价跌去70%,地产公司质押在银行的地皮加速流向市场,让地价一跌再跌。 20家商业银行进行核算后发现,他们加起来的呆账、坏账超过了1000亿美元。 ……………………………………………………… 大阪市,吉田化工机械株式会社总部。 吉田有司像个输光的赌徒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从大阪期货交易所日经225股指期货上市之日起,吉田有司就迷恋上了股指期货,他特别享受那种短时间内获得暴利的刺激感! 作为重装备企业的总裁,吉田有司对日本的经济深信不疑,初试牛刀,吉田有司就赚到了他做化工装备一年也赚不回来的钱,他开始对自己期货投资的天赋深信不疑。 在这场举世瞩目的多空大战中,吉田有司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不仅把吉田化工机械株式会社所有活动资金全部压上,还用股权在东海银行融资后,一股脑全部押了上去! 那些钱最终都迷路了,在这场股灾中化为乌有! 这场资本盛宴带走了吉田家族所有的荣光,从明天起,吉田化工机械株式会社将正式易主。 吉田有司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窗户,长叹一声之后,纵身跃下…… 东海银行大阪分行。 执行总裁高桥俊彦也是一团乱麻,股市楼市崩塌之后的大量呆账坏账,本就让他头痛不已,吉田有司这个蠢货还在交接前一天在公司跳楼自杀! 吉田化工机械株式会社,实质上已经成为一个烫手山芋,公司人心浮动,本来地皮、厂房、生产设备还能值点钱,可现在,大阪地价已经跌去七八成,破产的工厂比比皆是,厂房和生产设备比一堆废铁也强不到哪儿去,固定资产够不够遣散费都还两说能……… 就在高桥俊彦一筹莫展的时候,漂亮的女助理扭着腰走进来汇报道:“总裁阁下,前海资产管理公司的李和平先生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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