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阿拉伯人也伸出手微笑致意道:“你好,我是谢赫,来自阿联酋……” 杨墨心头一动,这些懒得介绍自己的职位的大佬,身份一般都非同寻常,连忙客气的说道:“谢赫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来到贵宾室分宾主坐下,简单寒暄之后,杨墨微笑着说道:“谢赫先生,如果我猜的不错,您这次是专程为石油而来吧?怎么?谈的不太顺利?” “你怎么知道?”谢赫不解的问道。 “两伊战争快结束了,他们为了尽快抹平战争带来的经济创伤,一定会尽可能加大石油开采力度,或再次引发油价大幅下行……”杨墨心想,傻子都知道,你们除了石油也没别的啊,嘴里却还是耐心解释道。 “杨先生所言极是,我这次来参加亚非拉工业发展论坛,也正是想借此机会扩大石油贸易,可这次参展的基本都是资源输出国,原油进口国很少……”谢赫有点沮丧的说道。 杨墨呵呵笑道:“其实最大的石油买主就在您面前!” “您是说中国?呵呵,他们几年前好像还是一个石油出口国!”谢赫诧异的问道。 杨墨笑着反问道:“几年前,咱们的脚下还是一片滩涂,现在呢?中国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发展,或许要不了多少年,他们就会成为全球最大的石油进口国,深耕中国市场,才是你们最优选择!” “我们也尝试过和中国加强合作,可是感觉他们对石油的需求好像不是很旺盛,他们有时候会在生意中夹杂情感和政治因素……”谢赫抱怨道。 “说的非常对!就像他们一首歌里唱的那样: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对友好国家,他们可能会主动放弃部分经济利益,几千年的儒家文化让他们,即便自己再困难,也不愿意让朋友吃亏……”杨墨发自肺腑的说道。 谢赫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阿联酋和中国的关系,一直非常友好,可是他们还是会把订单分给很多产油国,很难从他们身上拿到更多的订单……” 杨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他们也是不得已,出于战略考量,不能把宝压在一个国家身上,不过想要从中国身上,拿到更多的石油订单,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谢赫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不过,在告诉你办法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不然说半天,也很难得到执行……”杨墨微笑道。 “我是谢赫王子,也是石油工业部副部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办法了吗?”谢赫正色道。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中国给你们的订单不多,一是因为石油安全的战略考虑,还有就是因为你们产的石油是含硫量很大的重质原油,而据我所知,中国大部分石油炼化厂是没有脱硫设备的,只能冶炼本国和欧美地区的轻质原油……”杨墨解释道。 谢赫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可他们为什么不升级自己的炼化设备呢?中东的重质原油不仅价格更低,而且运费也更便宜!” 杨墨苦笑道:“升级炼化设备又谈何容易?中国虽然发展潜力巨大,可现在仍然是一个外汇紧缺的发展中国家,一套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大石化装备,动辄一、二十亿美元,他们很难承受的起啊!除非……” “除非什么?”谢赫饶有兴趣的问道。 谢赫知道这次父亲让他专程来参加亚非拉工业发展论坛,不仅仅是寻找石油买主这么简单,而是有心让自己做出一点成绩来,才能在和同父异母的兄弟们竞争王储的时候,脱颖而出! 杨墨看着谢赫急切的表情,也不再卖关子,云淡风轻的说道:“给中国政府提供指定低息贷款,帮助他们进行炼化厂升级换代,同时提前签订石油供货合同,这些升级换代的炼化厂,进口阿联酋石油不得低于一定的比例……”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能保证我们的资金安全?”谢赫一下子愣住了,皱眉想了半天才问道。 “担心资金安全?中国可以说是全球政局最稳定的国家,甚至没有之一,他们的国家信誉,同样无可挑剔!王子殿下,放眼全球,还有那个国家,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勒紧裤腰带偿还外债的?”杨墨反问道。 谢赫沉默了,杨墨说的不无道理,中国的国家信誉确实无可挑剔,他们遵守着每一个承诺! 杨墨一见有门儿,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王子殿下,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项目,中东几个产油大国应该都会很有兴趣去做,和中国政府保持长期良好的深度合作关系,对于您未来问鼎王储,也有相当积极的作用!” 谢赫沉思良久之后说道:“杨先生,你的建议非常具有可行性,我在中国大概还能待两天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和政府主管官员谈谈大致合作框架……” 杨墨点点头说道:“王子殿下,我会尽快通过私人渠道,帮助您联系主管官员,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送走谢赫,杨墨就拨通了廖庭轩的电话:“廖司长,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石油化工部或者计委的高层领导?” “什么事这么急?你还不知道吧?石油化工部没多久刚刚被撤销,各原部委职能机构被改组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廖庭轩在电话中诧异的问道。 “那是不是还有一个石油化工总公司?”杨墨恍然大悟的问道。 “不错,早在83年,石油化工部就把原来分属石油部、化工部、纺织部管理的39个石油化工企业被划归石油化工总公司领导!你到底要找哪一个?”廖庭轩解释道。m.biqubao.com 杨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就找石油化工总公司的领导吧!” “你这冒冒失失的,计委还要不要汇报呢?你还是先跟我透露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吧!我也好先跟他们通个气……”廖庭轩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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