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呵呵笑道:“才25%的股权,致远为什么要接徕卡这个烂摊子?” “那您的意思呢?”汉斯-维尔德皱眉说道。 杨墨沉吟片刻之后说道:“致远以5000万美元的价格接盘徕卡,作为回报,维尔德-海尔布鲁格原有股东稀释30%的股权给致远,具体估值在徕卡独立出去之后,由第三方机构评估!” 汉斯-维尔德断然拒绝道:“不…不可能,我们收购徕卡可是花了整整7500万美元,致远需要原价收购,这7500万美元的收购款,所有股东根据各自股权占比套现,另外30%的股权太多了,原有大股东股权稀释之后,控股权不稳,对公司未来的发展会留下隐患!” 讨价还价一番之后,双方各退一步,杨墨同意以7500万的原价收购徕卡,给原股东套现,并在第三方机构评估之后,以评估价得到维尔德-海尔布鲁格28%的股权。 不过汉斯-维尔德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杨墨口口声声称之为沉重包袱的徕卡,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标。 徕卡即将迎来他发展史上的至暗时刻,整个数码相机时代,连续十几年的亏损,不断被维尔德、爱马仕甩卖,但徕卡始终站在光学技术的最顶端。 这是一个无比奇葩的企业,技术最好却连年亏损,被佳能和尼康逼到墙角,依然不肯低下他傲慢的头颅,热衷于收割粉丝的情怀! 徕卡收购完成之后,将会整体并入西玛半导体旗下,精密机械和电子的完美结合,才会真正的孵化出最完美的光学产品。 半导体产业链路阻且长,徕卡和蔡司这些光学领域的头部企业,或许仅仅只是光刻机这个制造业皇冠上,镶嵌的一颗不可或缺的珍珠而已,需要无数个精密制造企业和材料产业的规模化优势,才能打通整个半导体产业链! 杨墨没能等到第三方机构评估结束,就不得不离开伯尔尼,踏上了归国的行程。 88年10月22日,粤东省鹏城市。 首届亚非拉工业发展论坛如期在这里召开,和牵涉到太多政治因素的亚非拉万隆会议不同,这次工业发展论坛完全是民间性质的。 主办方致远重机甚至还邀请了部分东南亚和欧洲企业参展,当然,这些欧洲装备企业能够受邀参加,更多的是为了中国市场,杨墨邀请这些竞争对手参加论坛,一是为了避嫌,怕风头太大被山姆大叔枪打出头鸟,二是看看能不能吸引到中东石油土豪,谁又不想有几个土豪朋友呢? 个性张扬,挥金如土的中东王子,简直是萨博汽车、徕卡相机最好的代言人…… 虽然是民间性质的论坛,可场面丝毫不逊色只有29个国家和地区参加的万隆会议,获邀参加论坛的国家,大多是由工业主管部门的部长级官员带队,整个代表团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二十人,这要不谈成几个项目回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最早抵达鹏城,参加亚非拉国家发展论坛的是中非小国刚果布。 这个人口只有500多万的非洲小国,十年前汉诺威工业品博览会上,通过和致远集团的合作,建成了简单的工业基础。 后续双方又在纳贝巴附近共同开发了一个中型铁矿和一座露天煤矿,虽然这两个项目,因为基础设施方面投入过多,致远集团至今未能收回投资,但已经让当地政府看到全面工业化的希望。 这次亲自带队的正是杨墨的老熟人托尼萨苏。 一看到杨墨,托尼萨苏就伸出手,用蹩脚的中文热情的说道:“你好!我的老朋友!” 杨墨用流利的英文微笑说道:“部长阁下,欢迎你来到中国,还记得我十年前跟你说过吗?中国企业会成为你们刚果人民最好的朋友,我们的合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益加深!” 托尼萨苏竖起大拇指说道:“中国朋友好样的!杨先生,我还记得你说过,中国有一句古老的谚语:要想富,先修路!这些年刚果政府在致远和中国企业的帮助下,已经在全国大部分地区修起了简易公路,并在黑角和布拉柴维尔修建了港口……” 杨墨摇摇头说道:“部长阁下,仅仅是简易公路还不行,致远在尼阿利煤矿和纳贝巴铁矿的投资,至今都未能收回成本,公路的运输费用太昂贵了,需要修建货运铁路和深水港口,要不然很难带动沿线经济的发展!” 托尼萨苏摊开双手苦笑道:“杨先生,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们也意识到这一点,刚果国土狭长,没有铁路和深水码头,内陆的煤炭和铁矿石资源开发价值很小,所以我们这次来参加亚非拉工业发展论坛,就是想寻求融资,建立一条连接纳贝巴、尼阿利到黑角以及首都布拉柴维尔的铁路线……” 杨墨心里一阵得意,老子刻意放缓纳贝巴铁矿的勘测和开采,就是等你们主动提出来修建铁路线和深水港口,早点把铁路线修好,就你们那点人口,地底下却迈着数千亿美元的矿产资源,老子分分钟把你们打造成非洲小国发展的模板…… 杨墨故意沉吟良久之后,才摇摇头说道:“部长阁下,长达500公里的铁路线和能够容纳万吨货轮进出的深水良港,总费用可能需要近10亿美元,融资成本你们很难承受啊!” 托尼萨苏显然是有备而来,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的,完全靠融资来修建铁路,我们确实承受不起,能不能换一种合作方式?” “换一种合作方式?”杨墨诧异的问道。 “是的,比如黑角海港,如果致远集团能够帮助我们建起来,我们可以用黑角海港30年的经营权作为交换!”托尼萨苏回答道。 杨墨摇摇头说道:“建造一个能够容纳万吨货轮进出的港口,即便是天然良港,投资也非常庞大,三十年经营权,我们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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