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这笔1.2亿美元贷款之后,远大地产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多个账户从东京银行、琦玉银行、富士芙蓉银行,把这部分美元全都换成日元。 这样的事,多次重复发生在好几家不知名的小地产公司上。 看着杨墨不断发出这些奇怪的指令,郭可欣非常不解的问道:“你既然看好日元会升值,何不直接进入汇市买入日元,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 杨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郭可欣调侃道:“郭大小姐,这几年金融市场一路顺风顺水,你是不是有点膨胀了?” “我怎么就膨胀了?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郭可欣不服气的说道。 杨墨接着说道:“咱们这点资金规模,贸然进入汇市,明目张胆做多日元,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又不让你加几倍杠杆!你也怕被人逼仓啊?”郭可欣一脸狐疑的看着杨墨。 “我想跟日本各大商业银行混个脸熟行不行?”杨墨呵呵笑道。 “咱们前后已经拿到七块地了,你想好怎么开发了吗?设计、开发、建筑、监理咱们可全都是门外汉……”郭可欣担心的说道。 “不急,用这些贷款继续拿地!”杨墨淡淡的说道。 “你疯了吧!还拿地?再拿地就没钱开发了,资金链断裂的后果你不清楚吗?”郭可欣瞪着眼睛说道。 “理论上来说,只要房价持续上涨,我们再拿七块地资金链也不会断裂……”杨墨笑着说道。 “任何商品都不会永远上涨,房子也一样,致远现在摊子铺的这么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低于警戒线的现金流是最致命的,万一再出现尼阿利煤矿那样的黑天鹅事件,就会推倒多米诺骨牌!”郭可欣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欣,你知道六、七年前,日本贸易顺差是多少吗?”杨墨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郭可欣迷茫的摇摇头,她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杨墨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杨墨接着说道:“1979年,日本的外贸顺差为19亿美元,而根据日本外务省官方预测,今年外贸顺差很可能突破500亿美元,超过沙特阿拉伯和联邦德国,成为世界最大的贸易顺差国。” 郭可欣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就是你看好日元的理由吧?” 杨墨点点头继续说道:“仅仅六、七年的时间,贸易顺差从19亿到500亿,扩大了20多倍,这多出来的钱总要寻找投资渠道吧?日本股市倒是从6000多点,一路攀升到1150点,而在此期间,日本建筑投资,按照不变价计算,仅增长了15%……这正常吗?” “你是说日本地价、房价目前都处于价格洼地?”郭可欣若有所思的问道。 杨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希望郭可欣能够从这些数据变化中,自己找出投资机会。 郭可欣在杨墨委婉的引导下,迅速做出调整,除了住友金属矿业和部分如日中天的生物制药股、半导体股之外,投资重点开始慢慢向地产板块转移。 东京土地拍卖市场,因为这些小地产公司的搅局,形势变得诡异起来,七、八家名不见经传的中小型地产公司频频拿地,三菱地所、住友不动产、大和房屋这些资金充沛的大公司不甘于作壁上观,也开始出手溢价抢地。 致远旗下这些公司,不到半年的时间,通过收购或拍卖,在东京和大阪地区,不知不觉的已经一口气拿到15块地,因为分散在多家投资公司手中,并未引起市场太大的波动。 这已经是前海资产管理公司半年之内,第三次在琦玉银行东京分红办理外汇兑换业务。 不出意外,李和平和一起办理业务的财务人员被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请进了贵宾室。 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做工考究的名片,恭敬的递给李和平之后,自我介绍道:“鄙人琦玉银行东京支行投资部部长宫本久采,请多关照!” 李和平也客套的寒暄道:“前海资产管理公司总裁李和平。" 能让宫本久采亲自出面接待,说明琦玉银行已经对前海资管有了大概的了解,前海资管是汇丰银行高级vip客户,资金需求量和银行间汇兑业务都极大,这种打着灯笼难找的优质客户,从眼前经过,不想办法挖墙脚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投资部部长了。 宫本许诺了很多优惠条件,李和平却只是笑而不语。 直到起身告辞的时候,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不经意的问道:“宫本先生,我听说琦玉有日本建筑之乡的美称,不知道宫本先生对建筑业是否了解?” “前海资管也想进军地产业?”宫本久采忙不迭的问道。 “倒是有这方面想法,现在日本地产业也不太景气,如果有合适的施工企业,我们倒是想尝试并购一家……”李和平犹豫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先生,您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详细资料……”宫本久采闻言大喜道。 能够帮助前海资管这样的外资企业完成并购,才是琦玉银行最喜欢的大业务,这样不仅能够拿到不菲的佣金,还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李和平看着宫本久采喜滋滋离去的背影,心里暗笑: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宫本韭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人如其名…… 几分钟后,宫本久采带着一个年轻人返回到贵宾室,一脸歉意的说道:“李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这是小野一男次长,他对建筑事务方面比较了解,曾经对接过几家施工企业。” 小野一男递过来一沓资料,躬身说道:“李先生,这是部分施工企业的资料,请您过目……” 虽然来日本好几年,也有个日本女友,可李和平的日语水平还停留在简单会话阶段,这种专业资料上小蝌蚪一般的日文,他看着头皮就发麻。 李和平随便翻看了两眼,就放下资料说道:“小野先生,还是你亲自给我讲讲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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