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叶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认真的问道:“杨先生是在邀请我加盟致远国际吗?可以给我什么样的岗位?” 杨墨微笑道:“是的!具体岗位要看你在这次西玛机床收购案中的表现来定,如果表现足够优秀,成为西玛机床的新任总经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们要收购西玛机床?不是说只是购买二手设备吗?”尤利叶诧异的问道。 “原本只是准备购买二手设备的,现在发现西玛机床濒临破产的主要原因,不是技术水平落后,而是因为债务纠纷,如果价格合适,致远可以考虑接手!”杨墨回答道。 尤利叶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据菲利克斯先生所说,看上西玛机床地皮的维特斯-巴赫,是巴伐利亚州议员,巴赫家族虽然不比从前那样声名显赫,但在巴伐利亚州还是有一点能力的,这点对于致远国际收购西玛极为不利。” 杨墨点点头说道:“即便最终没能收购成功也不要紧,就当是一次历练,商业并购也是致远国际未来的主营业务之一,你们先做一个策划案,看看应该从哪里入手。” 尤利叶还是有点能力的,以她对西玛机床的了解,连夜就写了一份策划案交给杨墨。 杨墨大概浏览了一番,整个策划案完全符合日耳曼人严谨固执的思维方式:暂时抛开联邦劳动局的监管,直接说服陷入困境的菲利克斯和另外的中小股东,出售手中持有的西玛股权,拿到股权之后,处理好西玛机床的债务纠纷,尽快恢复生产…… 策划案的亮点在于,尤利叶熟悉西玛机床的详细财务状况和股权持有人的意愿,她有把握说法大部分股东低价出售手里的股权,安抚员工恢复生产方面也是轻车熟路,她知道哪些人是西玛机床的技术骨干,留下这些人就等于留下了整个技术团队。 但这份策划案的缺陷在于,致远如果强行溢价收购,势必会得罪巴赫家族,致远国际未来在西德的商业活动也有可能会受到掣肘。 杨墨并没有阻止尤利叶,而是让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先带着林曦去和西玛机床的中小股东接洽。 致远国际工作人员的调查也有了进展:联邦劳动局负责西玛机床破产清算的官员巴泽尔,和维特斯巴赫是大学同学,目前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商业上的利益往来,两个人从上大学时候,就一直是拜仁慕尼黑的资深球迷。 调查报告最后,关于巴赫家族的描述令杨墨眼前一亮:维特斯巴赫执掌家族以来,热衷于股票、期货投资,可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缺乏投资天赋,和菲利克斯那个倒霉鬼一样,资产不断缩水,巴赫家族现金流并不宽裕,这次纯粹是想空手套白狼,用低价拿到地皮之后,再想办法拉来投资建造度假村。 杨墨沉吟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钱宁,你查一下拜仁慕尼黑的赛程,看一下他们最近一场主场比赛是对哪支球队?”biqubao.com 钱宁嘿嘿笑道:“五天后拜仁慕尼黑主场对阵汉堡,巴伐利亚州德比。” 杨墨欣喜道:“你去买十张位置比较好的球票。” 钱宁苦笑道:“十张?自从传出盖德穆勒要在本赛季结束后离开的消息之后,拜仁慕尼黑主场门票一票难求……” 杨墨诧异的说道:“不能加价找黄牛买吗?” “黄牛是什么?”钱宁不解的问道。 杨墨哑然失笑道:“就是倒卖球票的,把自己买的票加价卖给别人……” “德国人有两样东西不肯让给别人,一个是手里的啤酒杯和烤肠,还有一个就是球票……”钱宁解释道。 “你们一个国际咨询公司,挖人、并购都是家常便饭,几张球票搞不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杨墨不容争辩的说道。 钱宁苦着脸说道:“杨总!您要是想看,我把自己那张让给你,十张真的没有……” 杨墨一愣:“你自己那张?你哪来的球票?” 钱宁连忙解释道:“上次一个项目完成之前,我答应给大家的奖励,全公司来慕尼黑看一次球赛,费用公司全包,这些票可是专门在拜仁慕尼黑主场球馆排了一夜队买来的,我总不能再出尔反尔,把球票拿回来吧!” 杨墨点点头:“这倒是,你确实不能这么做,不过如果是他们自愿把球票贡献出来,又另当别论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很多人上学时候就是拜仁慕尼黑死忠粉,尤其是盖德穆勒!”钱宁争辩道。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怎样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球票给你,也算是集团总部对你的考核……”杨墨嘿嘿笑道。 钱宁急得抓耳挠腮,他不知道怎么去跟员工们说,林曦在一旁忍俊不禁的说道:“昨天还夸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学到你们老板的真传了,这都不懂?你知道你们老板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怎么做?”钱宁不解的问道。 “画饼啊!画一个更大的饼,先把他们手上的饼骗过来……”林曦笑道。 “能有什么比看一场自己喜欢的球星告别演出还大的饼?”钱宁嘟囔道。 杨墨呵呵笑道:“只要你敢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如果你告诉他们,这次计划能够成功,将来把拜仁慕尼黑俱乐部,收入致远国际旗下,也是有可能的,你猜他们肯不肯把球票让出来?” 钱宁惊喜道:“收购拜仁慕尼黑?杨总,你是说真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杨墨嘿嘿笑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杨总您放心吧!”钱宁喜滋滋的说完就走了。 联邦劳动局劳工监察处,巴泽尔看着钱宁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信封,皱眉说道:“钱先生,我想我已经跟你表达的很清楚了,西玛机床在给所有员工发放足额遣散费之前,任何设备都不能动,赶紧把这个该死的信封拿走,否则我会控告你试图贿赂联邦政府公职人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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