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天骄:带着逗比老祖宗们重生_第624章 父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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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竺治军严谨,原本是绝对不允许在战时发生这种事的,但一想景昭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世,必然难以接受,想疏散疏散也属人之常情,便没有再苛责。
  “昭儿,是我以往对你关心太少……”
  景竺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陆乾坤盯着床上的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挣扎。
  他倒不是对景竺生出了感情,而是在心里盘算如今身份变了,让景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五叔,你说我是你亲儿子,这事你能不能叫那几位将军过来,替我正名?”
  景竺睁眼,目光锐利的盯向景昭,“怎么?你想好了,要认我了?”m.biqubao.com
  陆乾坤面露纠结:“我跟你说说去年我被卖到南洋为奴的事。”
  陆乾坤将原主是如何被大房嫡母和嫡兄暗算,卖给奴隶贩子,自己又是如何在海上漂泊,最后辗转回到南楚的事,挑挑拣拣,编了个凄惨无比的故事,说给了景竺听。
  景竺其实对这个儿子,并没多少的感情,此时想认回他,不过也是看他能斗倒大房嫡兄,能力不错,在南楚皇帝面前得了脸,值得培养。
  如今自己受了伤,正是用得上这个儿子的时候。
  听了陆乾坤的叙述后,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愧疚的,但很快这点愧疚就被压了下去。
  他思忖着陆乾坤的提议,而后道:“其实你留在大房,对你更有利。以后有我暗中照拂你,咱俩父子联手,在朝廷上一文一武,景家可再上一台阶。”
  陆乾坤是做过皇帝的人,景竺心里那点弯弯绕绕,自然瞒不过他,他冷笑道:“五叔所谋甚大,你既然昨日告知了我身世,总要让我看看你待我的心有几分真几分假吧?”
  景竺认为这是景昭的意气用事,更是年轻人的一种虚荣。
  此时正是他要拉拢景昭的时候,景竺在心里计较起利弊来。
  景竺不反感儿子争权夺利。
  他是万万没想到景昭对他起了杀心,毕竟此时还在汉阳,杀了他也不符合景昭的利益。
  景竺权衡之后,对陆乾坤说:“你去把王将军他们叫来吧,你的身世,他们几人知道即可。”
  陆乾坤心中一喜,他知道景竺点名的,都是他的亲信。
  只要这几名亲信知道了景昭是景竺的亲儿子,就算他杀了景竺,只要不被抓住把柄,等景竺死后,这些人就会变成他的人。
  陆乾坤一直在景竺的房中呆到很晚,才回到自己院子中。
  他步履轻盈,唇角忍不住的上翘,一双桃花眼中泛着光。在屋里饿得眼冒金星的陆承基一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混小子,你这心里,是一点没有你亲爹啊!老子都快饿死了,你现在才回来。”
  景昭满心的喜悦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他怎么把自个儿的亲爹还留在院子中嗷嗷待哺这事给忘记了。
  为了怕被人窥探,他院里没有下人伺候,每日一到饭点都是厨房将饭送到院子门口,他自己去拿。
  今儿他在景竺院子里用的饭,厨房自然把他的饭送到了景竺的院子里。
  “爹,您别急,我这就去给你取饭食来!”
  陆乾坤拔腿就跑,过了一会儿提了个食盒进来。
  简单的四菜一汤,陆承基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打了个饱嗝后,陆承基放下了筷子,抚着肚子问道:“安排好了吗?”
  陆乾坤道:“入夜后,你扮做侍卫,我带你偷偷的潜过去。
  到时我装作去侍疾,把他房门外的两名亲卫引开,你进去迅速结果了他,快速逃回这院子。
  记得,在路上把侍卫的衣服扔进井里。”
  陆承基颔首,若是平时,他不一定能打得过景竺,可如今景竺重伤,陆承基的武功,杀他并不难。
  “你小子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你直接喂他吃了毒药,多省事!”
  陆乾坤眼神闪烁,他其实不肯亲自动手,不仅仅是因为景竺是原主的亲爹,更多的原因是他想给自己留后路。
  他亲手下毒,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由陆承基装作刺客动手,他却可以将责任撇清。
  “爹,你说孙媳妇儿真的会放我回南楚吗?”
  这是陆乾坤最担心的地方。
  如今以他南楚人的身份,留在离国,不会有什么发展。
  但是回到南楚后,却有若大的一个景家可供他驱使。
  他屁股一撅,他爹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陆承基翻了个白眼道:
  “都重活一世了,你还是放不开那些权啊利的,真真是朽木一根!”
  陆乾坤舔着脸讨好他爹:“爹,我这还不是想给咱们祖孙几代人开辟一块安居之地?大离这边情况复杂,楚家势大,咱们现在暂时奈何不了他们,有我在南楚制衡着,楚天骄也会有所顾忌。”
  陆承基冷哼一声,充满了鄙夷的语气道:“就你?跟楚天骄斗?你那些阴私伎俩,对如今的她一点用都没!
  儿子,爹劝你一句,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如今大离这边,元清即将登基,继承皇位的是钰儿,楚天骄嫁给了钰儿,他们将来生下子嗣继承皇位,也都是咱陆家的血脉。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对陆氏皇族最好的结果了,你还想怎样?”
  陆乾坤语塞。
  他当然知道他爹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不习惯将权柄交给别人。
  权利这东西,还是紧紧握在自己手上,更安心。
  当晚,陆乾坤又去了景竺的院子。
  景竺觉得认了亲儿子后,这儿子还挺孝顺的。
  陆乾坤伺候景竺吃了药,这药里有助安眠的成份在,这是军医开的,对帮助重伤患者恢复有用。
  等到景竺睡着了,景昭出了房间。
  他先跟守在门口的两名亲卫唠了几句。
  这两人守在门口,其实已经听到了屋里父子相认的话,对景昭自然恭恭敬敬。
  “王五,徐六,二位大哥真是辛苦了,赶明儿回了南楚,我请二位去勾栏里好好乐一乐!”
  王五和徐六知道这位小爷就好这一口,跟着小声的笑道:“多谢十爷了……”
  景昭开始谈论起南楚的几位花魁的风采,说起他当初被花魁凤仙选中,成为入幕之宾的得意事,听得王五和徐六一愣一愣的。
  景竺卧室外的廊下有穿堂风,景昭搓着手,不停跺脚,仿佛是无意似的,揽住了王五和徐六的肩膀,指了指前面的厢房道:“我今晚要守着五叔,咱们去那厢房里聊,我备了些热酒,二位大哥喝两口暖暖身子。咱们在这,怕吵着五叔睡觉了。”
  王五和徐六有职责在身,当然不敢随便离开,但眼前这人是自家小主子,有些为难。
  陆乾坤继续忽悠:“咱们把厢房门开着,一眼就能看见这边,跟你们在门口守着,有何区别?走吧,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他装作佯怒,这两人一想他说得也有道理,犹豫之后还是跟着他进了对面的厢房。
  进房时,陆乾坤故意落在了后面,身形挡住了门口,这时,一条黑影迅速的蹿了过去,溜进了景竺的房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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