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天骄:带着逗比老祖宗们重生_第565章 阳关三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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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阳光的深秋,阳关城外,一片萧瑟景象。猎猎朔风,吹起黄沙漫天,天地笼罩在阴霾中,透着一股隐秘的肃杀之气。
  “这鬼天气,是真的要下雪了。”
  西戎将领克比亚站在帐篷外,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的阳关城墙说道。
  他的周围,西戎士兵们正在忙碌着挖掘壕沟,设置套马索。
  原本二十万人的西戎营地上,如今只剩下了克比亚率领的五万士兵和三万伤兵了。
  这三万伤兵,是被阿史那陀钵抛弃了,用来做诱饵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受了伤,又沾染上了金汁,伤口无法愈合,溃烂发热的。
  以如今的医疗水平,这些伤兵,原本就很难扛过去,所以被抛下,那些部族首领们,也没有反对。
  克比亚率领的有效战力,只有五万人。
  这五万人,正等着楚天骄自投罗网。
  克比亚两次在楚天骄手下逃得性命,他多么希望这种好运气,能够延续。
  可惜,他觉得自己的好运气,似乎是用完了。
  当阿史那陀钵决定以撤军做诱饵,诱使楚天骄出城一战时,大家都觉得此计甚好,若是成功了,西戎可以打一个翻身仗。
  就算是输了,也能趁机撤退到沙洲城。
  这个计划需要一队人马留下来做诱饵,没有将领愿意担任这支诱军的主将,阿史那陀钵只得让所有将领抽签决定。
  克比亚很不幸,抽中了率领这支诱军的任务。
  “这就是喂到楚天骄嘴边的一块肥肉。”
  克比亚的目光,扫过前方的伤兵营和正在做着苦力的奴隶军们,心中暗叹。
  他相信楚天骄一定会上钩,但是以楚天骄的悍勇,即使上钩了,也一定会将到嘴的这块肉撕碎,到时,自己很可能要玩完。
  克比亚不想坐以待毙,他准备好了两匹上等良马,穿好了甲胄,手拿兵器,准备一旦楚天骄开始冲营,他就立即先逃。
  就算碰上杀回来的阿史那陀钵,他也想好了托词。
  等待是最磨人的,此处能看见阳关城墙投射在漫天黄沙中的暗影,却看不清阳关城门前的情景。
  克比亚不停的派出斥候出去侦查,“阳关城门开了吗?”
  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已经一上午了,阿史那陀钵和右贤王布扎托早已撤到了阳关城外五十里埋伏,该到后营拔营的时候了,阳关城门依然没有动静。
  “楚天骄不会认怂不来追击了吧?”
  克比亚刚想到这个情况,就立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一只雌虎,绝对不会放过到口的肥肉的。”
  克比亚第五次派人将情况快马通知距离他三十里外的阿史那陀钵。
  得到的军令是:“把拔营的动静再整大点。”
  克比亚心中吐槽:“你们十五万人都撤了,动静还不够大?除非楚天骄眼瞎,才不知道你们已经撤了。
  要我怎么整出大动静?要不要我载歌载舞一番,对着阳关弹一曲《阳关三叠》?”
  与克比亚一样,阿史那陀钵此时也很焦虑。
  他率领着八万精锐,早上就拔营撤到了这一处沙丘起伏之地。
  为了预料中的伏击,大军没有设营帐。
  此时风大,阿史那陀钵吃了一嘴的风沙后,下马让随从们围成一圈,他躲到了中间。
  布英顶着风,匆匆赶来,禀报道:“父汗,楚天骄还没有动静,她不会真的放我们撤退,不予理睬了吧?”
  阿史那陀钵心里也打鼓。
  若是楚天骄不来,他也只有真的撤退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巩固自己的声望了。
  他开始回忆此次南征,与楚天骄的数次交锋。
  当初,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围困阳关,本以为阳关兵力不足,是必胜之局。
  谁知,楚天骄一开始就用重甲骑,夜袭了他的营地,重创了前军的克比亚部。
  而后,楚天骄连续使用疲兵之计,夜夜骚扰他的军营,却只是骚扰,并不真的夜袭。
  直到多日后,将士们都习惯了这种虚张声势,楚天骄又突然发起进攻,重创了布英率领的前军。
  这女子的智谋和耐心,都是惊人的。
  “楚天骄不是一般的莽夫,她应该是猜到了咱们可能用诱敌之计。
  她不敢冒险出城突袭克比亚,应该是还在观望,想等咱们上路了,再突然追击。
  也许她的斥候,正在附近什么地方盯着咱们。
  这样,下令全军开拔,继续往前三十里,做戏做全套,务必要让楚天骄相信,咱们是真的走了。”
  布英问:“那克比亚部怎么办?”
  阿史那陀钵思忖后道:“传令给克比亚,让他开拔,但是走慢一点,路上可以丢下一些重伤员,做诱饵。”
  布英有些不忍,质疑道:“父汗,丢下重伤员,会不会动摇军心?”
  阿史那陀钵不怒自威,冷声道:“布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都是我西戎的勇士,无惧生死,你又何必妇人之仁呢?”
  布英不再多言,下去传令。
  楚天骄其实早就出城了。
  昨晚得到斥候来报,说西戎人在收拾行装时,楚天骄就与阳关的将领们商议好了对策。
  她与楚珉宇、李匡三人,各带两万骑兵,在黎明前,就趁着夜色出了城。
  阳关如今虽然有十五万大军,但骑兵,只有这六万人。
  全部出动骑兵追击,是为了机动性强,也是为了预防阿史那陀钵耍诈。
  这六万人,绕了个圈,绕过了西戎人的营地,已经赶到了克比亚部的前面。
  楚天骄派出的斥候,将西戎人的一举一动,传回了军中。
  “看来,阿史那陀钵是留下了一队人马做诱饵,根据斥候的观察,营地里大概还有七八万人,其中包括伤兵。”
  “大妹妹,咱们突袭吗?凭着咱们这六万人,拿下七八万人,问题不大,更何况他们还有伤兵。”
  “二哥,不急,阿史那陀钵和布扎托现在就在三十里外,我得等他们走远一些,再动手。
  若是真的撤退,按照脚程,这两队人马早该走出一百里了,这明显是准备给我杀个回马枪。
  我不上当,他们必定就会做得更真一点。”
  果然如楚天骄所料,不久,斥候来报,阿史那陀钵和布扎托都开拔了,继续撤退。
  而克比亚率领的后军,也终于有了开拔的迹象。
  这时,楚天骄才下令:“给阳关发信号,可以清理眼线了。”
  信号发出后,埋伏在阳关外的精锐小队,将克比亚派出的西戎斥候,全部清理。
  而后,郑北和汪直率领的六万步兵,接到楚天骄信号,开始出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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