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越很成功。 当楚天骄带着人冲进敌营的时候,那些东夷士兵,竟然大多在昏睡中。 这是因为楚天骄给了冯越一包自制的高浓度蒙汗药。 冯越将药下在了汤里。 这些东夷士兵,大多在睡梦中被杀死,还有小部分醒过来的,拿起兵器准备反抗时,已经晚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楚天骄下令让自己的人,换上了东夷士兵的服饰。 冯越将通关文书递给了楚天骄。 “大小姐,我打听过了,他们是出来寻找药材的。 据说是宫里的一位贵人病重,急需几种解毒的药材。 死掉的这名青卫首领,叫金旺,是东夷勋贵金家的旁支,很得上官烈的信任。 这是他的身份令牌,和通关文书。” 楚天骄跟着冯越去了金旺的帐篷,看躺在地上的尸体。 在男子中,金旺的身材偏矮小,倒是跟楚天骄身材挺接近的。 楚天骄俯身摘下金旺的面甲,发现这个金旺除了额头上有个黥刑刺青外,面容还挺清秀。 “可惜了,死了。如果是活的,还能向他打听点情况。” 冯越听到楚天骄的感叹,讪讪道:“我怕他醒过来,下手快了点。” 楚天骄摆手,“不怪你。帮我剥了他的铠甲,我等会儿进城时,便扮做他。” 楚天骄下令清理了尸体,还好,清理的时候发现了一名装死的东夷士兵。 从这名士兵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次日,一行十三人穿着东夷军服,大摇大摆的来到关门前喊开门。 城墙上吊下一篮子,楚天骄将通关文书和金旺的身份令牌,放进了篮子里。 稍后,关门开了。 楚天骄带着人进了关。 “金旺,你小子怎么才出去一天,就回来了?你的人呢?” 刚进丹阳关,楚天骄的目光正在偷窥这座关口的防御部署,对面来了一穿着同样军服的青卫,扯着嗓子在问她。 楚天骄不知道这名青卫是如何认出她的,难道是因为她额头上那仿造的刺青? 楚天骄并不知道额头上那个倒三角形状的刺青,代表着什么意思。 被他们杀死的几名青卫,头上的刺青形状各不相同,楚天骄猜,那应该是代表着不同的罪名。 她已经服用了变声药,声音像男子,但她无法模仿金旺的声音,只得装作傲慢的斜睨了那名青卫一眼,低声啐道:“关你屁事!” 那名青卫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是无趣,骂道: “狂什么狂?你大哥金日蝉带着五万军队去雍平关,屁都没放一个,就被楚家人杀得片甲不留,灰溜溜的回来了。 你以为你金家,还是以前的金家?什么东西!” 楚天骄暗想:“原来这金旺是金日蝉的弟弟?看来到了东皇城,得换了这身装束。” 楚天骄没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掀开车帘,远远的看着他。 车里一位东夷贵女,问旁边的老妪道: “那人就是金旺?他怎么进二堂哥的青卫了?” “金小公子去年进了军中,因惫懒延误战机,差点被枭首,金将军求了二皇子,才改成了黥刑刺面。 二皇子好人做到底,将金小公子收入了青卫,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切,就这样的弱鸡,竟然跟我有过娃娃亲?真真是气死我了。” “郡主,王爷不是说了这事不提了吗?你俩的婚约,王爷去年便帮你退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就是气不过!车夫,跟着金旺,看他下榻在哪里,我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这车中的东夷贵女,乃是东夷丹阳王的嫡女上官青莲,东夷女皇上官凤的亲侄女。 楚天骄与陆钰约好的是在东皇城见面。 东夷大半的领土,都在海上。 从丹阳城到东皇城,必须得坐船出海,楚天骄等人直奔丹阳港。 可惜的是通往东皇城的民船每日只有一班,今日的那一班,已经走了。 楚天骄想问问有没有别的私家船,可以载她去东皇城。 陆承基上前与她并辔同行,悄声道:“后面有辆马车,一直跟着咱们。” 楚天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辆豪华的双马厢车,对陆承基说:“先别管,装作不知道。应该是认识金旺的人。” 楚天骄等人在找船,那一边上官青莲已经得了消息。 一个促狭的念头涌上心头,上官青莲对随行的下人吩咐道:“去码头,把我的船开过来。” 一旁的老妪劝道:“郡主,金家虽然因不久前的东征获了罪,但陛下依然保留了金家的爵位,世族大家,不可轻辱啊!” 上官青莲目露不屑:“金日蝉如今都被罚去了看守银矿,金家还能有什么势头?” 说话间,一艘双层的豪华大船,缓缓驶进港口,靠在了岸边。 上官青莲下了马车,走向那艘大船。 路过楚天骄身旁时,问道:“你是金旺?” 楚天骄心道:“果然是找金旺的,不过看样子应该不熟。” 看上官青莲是名女子,服饰华贵,楚天骄欠身行礼道:“在下金旺,不知该如何称呼贵人?” 上官青莲抬着下颌,用鼻孔对着楚天骄,没有说话。 这让楚天骄莫名的想到了小孔夫子。 旁边的老妪提点道:“金小公子,这是我家青莲郡主。” 楚天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行了一礼。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青莲郡主是谁。 不过这丹阳,有位丹阳王上官啸,楚天骄倒是知道的。 楚天骄猜,这青莲郡主,可能就是上官啸的女儿。 看楚天骄态度还算恭谨,上官青莲面露得意,问道:“你要回东皇城?” 楚天骄点头。 上官青莲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大船。 一名仆役对楚天骄说:“金小公子,郡主说她正好要回东皇城,可以稍带你一程。” 楚天骄看了眼大船,又看了看自己一行十三骑。 确实只有这样的大船,才能装得下自己这一行人和十三匹马。 有顺风船坐,不坐白不坐。 就算这青莲郡主像是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只要自己小心些,怕什么? 楚天骄示意陆承基等人跟上,上了上官青莲的大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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