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钰焦急的神情,楚天骄知道这就是关心则乱,解释道: “你别急,杀了这两名侍卫,就没人知道我来过了。 谢容安回来,可能会让你父王吃些苦头,但至少不会杀了你父王。 一个活着的南宁王,远比死了的南宁王价值更大。 根据他们刚才交代的,谢容安根本还没准备好。 我分析,他招的那些私兵,应该一直以为自己效忠的是南宁王。 毕竟他们都是南宁本地人,和谢荣安带来的东夷人是不一样的。 谢荣安只有挟持着你父王,才能让这些私兵,跟着他北上对抗朝廷军队。 或者,等我看过你父王的毒可解之后,咱们就一起逃出去。 等我叫来了帮手,再一起将谢容安剿灭。” 陆钰被暂时的说服了,点了两人死穴,将人杀了。biqubao.com 楚天骄又像被刺激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般,阴阳怪气的讽刺道:“是谁看见只狗都要躲到我的背后,啧啧啧,居然敢杀人了?” 陆钰知道楚天骄这是气还没顺,只能讪讪的傻笑。 看见楚天骄开始扒侍卫的衣服,陆钰欲言又止。 等楚天骄将其中一套递给陆钰,让他换上时,陆钰嫌脏,不肯换。 楚天骄翻白眼: “看来矫情这毛病是真的。” 陆钰不敢再拒绝,忍着难受换上了侍卫的衣服。 楚天骄自己也拿了一套,走到了屏风后面换上。 裤腿有点长,楚天骄让陆钰帮她找了两根带子将裤脚绑了起来。 陆钰房中没有化妆品,为了掩饰面容,楚天骄从熏香炉中,抓了一把香灰,就要往陆钰的脸上抹。 陆钰赶紧的闪躲,边躲边说: “其实你易容换装就行了。 这里是我自己家,我是府里的世子,谢荣安并没有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你跟在我后面,扮做监视我的人,比突然出现两个面生的侍卫,更合情合理。” 楚天骄啐道:“那你不早说?” 陆钰擦着额头的冷汗,“你不让我说呀!” 楚天骄气不顺,一脚踹过去骂道: “让你顶嘴,让你顶嘴!” 陆钰生生挨了两脚,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求饶。 陆钰现在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莲。 以前他家大王从来舍不得动他一根小指头,连跟他说话,似乎都比对别人温柔一些。 现在却动不动就拳脚相向。 陆钰感觉自己的待遇,已经比王庭都不如了。 楚天骄想的则是,以前我以为你柔弱不能自理,生怕说话声音大了,把你给吓病了。 哼,骗子! 骗了我这么多年,原来是个皮糙肉厚的,看我不把你这么些年欠我的打,一一揍回来。 楚天骄最终还是采用了陆钰的方案。 陆钰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楚天骄在自己的脸上抹上了一点香灰,整个人看上去黑黑的,倒是不容易看出她的本来面容了。 陆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楚天骄背着陆钰的剑,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上遇到人时,楚天骄尽量低着头,不与人对视,倒是让他俩混到了目的地。 “谢六说这里面住的侍卫,都是谢容安从东夷带来的人。 现在应该大部分在府中各处带着其他护院执勤,轮休的有两人,咱们进去就速战速决。” “大王,你先在外面接应我,我先进去探探。 人多,我就不动手,只当我自己过来溜溜的。 人少,我再动手。 你听到打起来了,再进来帮忙。” 楚天骄觉得陆钰的安排很合理,点头应允。 一会儿,楚天骄听到了打斗声,冲了进去。 陆钰正跟一名侍卫打做一团。 旁边厢房门推开,又一名侍卫睡眼惺忪的出来了,楚天骄赶紧的向那名侍卫攻去。 这两名侍卫的武功,明显不如谢六和谢七,很快便被杀了。 将两名侍卫的尸体拖入房中藏起来,他们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谢六说的那个地窖。 陆钰跳下去,将地窖中的幻影和幻灵背了出来。 楚天骄看到地上目光涣散的两人,问道:“他们怎么了?” 陆钰道:“受了刑,还可能被喂了软骨散之类的毒药。” 楚天骄蹲下身替幻影把脉。 “不是软骨散,是往生丹,谢容安真的是个畜生。” 陆钰一惊,“什么往生丹?” 楚天骄在那本《毒经秘典》上看过记载,解释道:“往生丹是控制人的心神的一种毒药,吃了后,人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忘记自己是谁,变成行尸走肉,只听命于施毒之人。” 陆钰急了,“那这毒能解吗?大王,你救救他们。” 幻影和幻灵是南宁王给陆钰的暗卫,跟了陆钰好几年了,主仆间早已有了感情,陆钰确信这二人不是谢容安的人。 楚天骄:“往生丹要连续服药七日,才能将人的记忆全部毁掉,你回南宁不过五日,应该还来得及。 先将他们带出南宁王府吧。” 陆钰喊着:“幻影,你还认得我吗?” 幻影呆呆的看着陆钰,看了许久,才喃喃道:“世子。” 陆钰拉住了幻影的手,“嗯,我是世子,是陆钰,跟我走吧。” 幻影乖乖的站了起来。 陆钰又去问幻灵,幻灵木讷的看了陆钰许久,突然冲着他呲牙,发了狂般想咬陆钰。 陆钰没办法,只好点了他的昏睡穴。 陆钰背起了幻灵,拉着幻影,楚天骄在前面开路,出了护院住的这个院子。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陆钰说: “你们先在这躲着,我去那边探探。穿过树林就是围墙,可能有侍卫巡逻。解决了侍卫,咱们翻墙出去。” 楚天骄点头,将剑递给了陆钰。 过了一会儿,楚天骄听到了有人在喊:“世子,站住!” 楚天骄靠近了一些,躲在树后偷听。 有人在劝陆钰。 “世子,还请你回自己院子去。” 陆钰说:“我在自己家里散步,你们也敢管我?” 那人说道:“谢先生说了,外面最近不安生,世子最好不要出门。” 楚天骄远远的窥见,陆钰对面站了十几个人,心中暗叫糟糕。 然后,她就见到陆钰不知道对为首的那人又小声的说了些什么,那人就带着人跟着陆钰走了。 楚天骄退回了小树林,问幻影:“幻影,你认识我吗?” 幻影盯着楚天骄看了许久,呆呆的点头:“世子的大王。” 楚天骄以前从未见过幻影,没想到他居然真能认出自己。 “幻影,你家世子现在把你和幻灵托付给了我,跟我先出府好吗?” 幻影想了想道:“世子说,大王比他更重要,幻影听大王的。” 楚天骄背起幻灵,拉着幻影,悄悄的潜到了围墙边。 幸好陆钰选的这一处围墙不算高。 幻影虽然神志不太清楚,武功却还在,只是内力使不出来而已。 楚天骄垫着他,让他先爬上墙,然后将幻灵递给了他,自己再蹿上墙头。 三个人翻出了南宁王府,楚天骄带着两人,找到了等在南宁王府外,焦急等待的凤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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