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头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楚天骄。 楚天骄对那个叫鬼盟的神秘组织,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据葛老头说,这个组织,是十几年前,开始出现在上京城的。 他们的话事人,一直很神秘。 几乎没有人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唯一和那人联系较多的人,就是已经被抓进了京兆衙门的蛇头杜三。 近两年,那人几乎都是利用杜三在控制其他黑市的铺子,帮他们传递消息,接收单子。 离国的江湖中人,定期会从杜三那里,看到一份涉及六国人名的猎杀榜。 榜单上的人,无不是六国之中,声名显赫之人。 离国的皇帝、太子和离阳侯、李大将军等人,都在榜单之中。 其他各国的政要,也有出现在榜单上的。 总体上来说,这份榜单,没有政治立场,似乎只要你出得起钱,天王老子都能杀。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鬼盟炒作的一个噱头,毕竟榜单上的人,几乎没一个是寻常的赏金杀手可以接触到的。 要想杀掉这些人,都不容易。 楚天骄想到之前那名赏金杀手说自己在猎杀榜中位列第99位,一时心里有了波动。 也不知道是谁,想付两千两黄金就买自己这条命? 从铁匠铺出来,楚天骄就去了三皇子府。 跟三皇子一阵商议后,三皇子同意了楚天骄的方略,答应出面让京兆府找个理由,放了杜三。 当晚,楚天骄在京兆府的衙门里又见到了已经遍体鳞伤的杜三。 “杜三,想活命吗?”楚天骄开门见山道。 从进了京兆衙门后,杜三就知道自己必死。 突然听到有生的希望,原本浑浊的双目,闪过一丝亮光。 这个世界,真正悍不畏死的人,毕竟是少数。 “想活!” 杜三费劲的吐出两个字。 楚天骄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捏着杜三的下巴,喂进了杜三的嘴里。 杜三根本控制不住,那颗药丸便被吞咽了下去。 “杜三,等会儿你便会被丢到乱葬岗,你需要做的,就是装死。” “等到了乱葬岗,你自己逃回西市,改头换面,继续做你的蛇头。” “刚才那颗药,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没有我的解药,你将会活得生不如死。” 杜三迷茫的看着楚天骄:“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已经被抓进了衙门,就算假死出去,也没人会信我了。” 楚天骄耸了耸肩膀,“我要你帮我钓出你的上线。至于如何取信于他,让你自己活下去,那是你的问题。” 杜三沉吟片刻,答应道:“好!” 安排好杜三的事后,楚天骄留下凤甲,跟踪杜三的踪迹,自己出了京兆衙门,上了马车。 楚天骄刚回府,便听到门房传话,说楚老夫人让她去一趟上院。 楚天骄迈进上院的会客厅,一眼就见到一个雪白的身影,坐在楚老夫人的下首,与楚老夫人相谈甚欢。 楚天骄吓得慌忙想退出去。 便听到屋内传出楚烨的高声呼叫:“大侄女,快进来,看看谁来看你了!” 楚天骄低着头,挪进了会客厅。 小孔夫子,你莫不是有病吧?哪有一个夫子,学生请一天假,就追杀上门的道理啊! 小孔夫子原本还态度谦和的在和楚老夫人攀谈,听见楚天骄回来了,脸上的笑容一敛,转身昂头,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闷哼: “哼!听闻县主身体不适,需告假一天,我特意上门探望。 啧啧啧,眼前活蹦乱跳的同学,是谁啊? 既然都可以出门玩耍了,为何旷课?” 楚天骄心中叫冤。 可她又没有皇帝的圣旨,不过是为了赚三皇子那点外快,才参与查案的。 这不算公事。 她总不能对小孔夫子说:我没去上学,因为我赚钱去了吧? 楚天骄迅速捂住了头,步履踉跄的走了进去,声音绵软的哀声道: “我头晕,我脚软,夫子,我真的生病了……” 小孔夫子完全不吃这一套,起身笔直的站着,冷着脸用鼻孔俯视着楚天骄,一言不发。 那意思非常的明显:“你演,你使劲的演!” 楚天骄演不下去了,老老实实的交代:“夫子,我今天真的有事才请假的,至于什么事,不好告诉你。” 小孔夫子脸色好看了一点。 从刚才他坐的座位旁的茶几上,拿出一叠纸张,递给楚天骄: “明天算学月考,这是复习资料,你若明天考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烨侧过头去,不忍看自家大侄女那狼狈的模样。 楚老夫人眼睛都笑弯了,看向小孔夫子的目光,充满了慈爱,仿佛小孔夫子,才是她的亲孙子一般。 楚烨代楚天骄将小孔夫子送出了门。 楚老夫人欣喜的对楚天骄说:“你们这位夫子,真的是大好人,有他盯着你,我总算是放心了!” 楚天骄滚到楚老夫人怀里撒娇: “祖母,他莫不是有病吧,整天就知道盯着我!” 楚老夫人一拍她的后背,正色道:“滚回去念书,如果月考不及格,你外面所有的那些产业,全部交给你三叔代管。 不把脑子给我武装起来,干什么都难以成事!” 楚天骄发出一声哀嚎:苍天呀,为什么她要自讨苦吃,上什么太学预备班? 楚天骄拿着那叠复习资料,回到青松院,被迫挑灯夜战,准备第二日的月考。 到了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太学。 她精神正萎靡中,完全没有发现教室后面,周彤云不停的在看她。 上午考完试,楚天骄连饭都不想吃,就想趴在桌上补眠。 正迷瞪间,感觉有人坐到了自己的对面,用手指戳了戳自己。 楚天骄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看见周彤云坐在了自己前排的座位上,教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楚天骄,我有事问你。” 周彤云可能一直在想自己该如何措辞,才不会惹到眼前这个小霸王,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说话显得特别的谨慎。 楚天骄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不耐烦道:“说,别耽误我睡觉。” 周彤云道:“楚天骄,你那日提到我哥可能是中毒,是故意提醒我的吗?” 楚天骄一听是这事,顿时清醒了。 她反问道:“你哥真是中毒?” 周彤云默认的点头,望向楚天骄的目光满怀期待。 楚天骄:“呃,我说我是猜的,你相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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