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 楚天骄单手撑住地面,一个翻身,跃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扶住了陆钰。 “我没事……” 陆钰眼神有些涣散,但仍坚持着说出了三个字。 看到陆钰背上像刺猬一般的毒针,楚天骄将他又放平到了地上:“你趴好,等我一下!” 楚天骄站了起来,双眼血红,手持天鸦剑,冲向了被御林军挡住的于夫子。 此时的楚天骄,犹如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浑身的杀气,连跟着陆元清前来的那些御林军都感到胆寒。 “让开!” 楚天骄一声大喝,围着于夫子的御林军让出了一条通道。 寒光一闪,楚天骄一剑带着开山裂海之势,劈向了于夫子。 “啊!” 于夫子的另一条胳膊被砍断。 又是一道寒光,于夫子跪了下去,双脚从膝盖处被斩断。 “楚妹妹,够了,他跑不掉了!” 陆元清上前拉住了楚天骄。 于夫子的残躯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楚天骄:“想不到我上官鸿居然会败在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楚天骄猛冲过去,卸掉了他的下巴。 于夫子,真名上官鸿,原本想咬碎牙齿中的毒囊,谁知想死都没有机会了。 楚天骄冷冷的对陆元清身后的御林军说: “上官鸿,东夷奸细,可能就是太子遇袭的幕后黑手,能从他嘴里挖出多少真相,就看你们能不能救活他了!” 即使救活了,也不过是一个双手双脚被斩断的人彘了。 楚天骄提着血淋淋的天鸦剑转身,她所经过处,御林军和陆元清等人自动散开。 连跟她一直不对付的王庭,此时都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了王星然的身后。 “哥,你是在发抖吗?” 王星然转身扯了一下王庭的胳膊。 “妹子,你不觉得楚天骄很可怕吗?” “哪有,我楚姐姐就是这么飒,对待敌人就得这么狠!” “妹子,你能不能跟你楚姐姐说,我以后再也不跟她为敌了。” “哥,你好怂……” 楚天骄走到了陆钰的身边,看到陆钰双眼半闭,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楚天骄将他扶起,伸手去脱他的外衣。 原本还装昏迷的陆钰瞬间清醒,抓住了楚天骄的手,“别!” 楚天骄并不知道那针筒中的是什么毒,但看一个御林军的兵士中针之后,已经倒在地上,便知道毒性不会太低。 “把外衣脱了,将那些没有没入体内的毒针取下来。” 陆钰松开了手,脸上爬上一层红晕。 楚天骄并没关注到这一点,现在都是生死攸关之际了,谁还能注意到有人还在害羞? 楚天骄两指一拉,将陆钰腰间的腰带解开。 陆钰的脸更红了,楚天骄以为是毒性发作了,加快了动作。 “嘶!” 整幅的淡蓝色的院服被撕了下来。 “呃?” 楚天骄有些疑惑的看向陆钰身上的天蚕甲,其他的人也瞪大了眼睛。 如今已是春夏之际,陆钰在院服里面,穿着一件银色的背心。 这背心看光泽,似乎就是传说中刀枪不入的天蚕甲。 那些毒针,全都扎在了背心上。 但这并不算太夸张。 夸张的是,天蚕甲的下面,陆钰还穿着一套金丝软甲。 楚天骄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但还是被这层层防护雷得不轻。 “世子爷,您这得有多怕死呀?不怕长痱子吗?” 陆钰撅嘴,“我体虚畏寒。” “阿钰,难怪你小子敢冲过去挡在楚妹妹身前,你小子穿着父皇赏给你的天蚕甲啊?” 陆元清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阿钰为了楚妹妹挡毒针那一下,让他太震撼了。 他以为,一向那么怂的阿钰,居然可以为了楚妹妹,连命都不要了。 那他,岂不是很为难? 还好,阿钰一定是因为自己穿了天蚕甲,不怕毒针,才敢去挡的。 陆钰扯了一下嘴唇,心中郁闷。 原本还想装中毒让大王心疼一下的,这下没得玩了。 楚天骄将陆钰的天蚕甲脱下来,抖掉了上面的毒针道:“太好了,世子爷,你刚吓死我了。” “大王,我头晕……” 陆钰虚弱的趴在了楚天骄的肩膀上。 楚天骄摸着他的额头,确实挺烫的,再抓起他的手摸了一下脉搏,有些紊乱。 难道是身上其他地方中了毒针? 楚天骄又去扒陆钰的内衣袖子,没有发现针眼。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楚天骄的动作一起下移… 陆钰赶紧的抓牢了自己的裤腰带,喊道:“不用检查了,没扎到。” 楚天骄皱眉:“但是你的脉象不对,也确实有些发烫,为什么呢?” 陆钰暗搓搓的观察着楚天骄的脸色,小声的提醒道:“内伤?” 楚天骄捡起地上的一根毒针,喃喃自语:“这针连天蚕甲都没破,针本身也没断,会将人打出内伤?” 陆钰继续引导:“也许我本身就比较虚弱?” 楚天骄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呀,美人儿,你本来就柔弱不能自理,你扑出来救我干啥?连根针的力气都能把你打出内伤来,这可叫我于心何安?” 不知道是不是陆钰的演技比较过关,反正现场的人都以为他受了诡异的内伤。 楚天骄自然要送自己的救命恩人回府,其他善后的事宜便交给了六皇子。 王星然和王庭兄妹二人陪着楚天骄送陆钰回南宁王府。 一路上,陆钰似乎都昏昏沉沉的,枕着楚天骄的肩膀,让楚天骄更加的忐忑,不知道陆钰这内伤,到底严不严重。 马车到了南宁王府门前停下,王庭说:“我去叫人来抬阿钰进去吧?” 一路跟着马车回到南宁王府的两名暗卫,躲在屋檐上。 暗卫甲问暗卫乙:“咱们真的不去搭把手吗?” 暗位乙道:“你觉得世子可能被几根针震得内伤了吗?” 楚天骄跳下了马车,将陆钰拦腰抱起,大步迈进了南宁王府。 王星然看得双眼冒起了小星星:“楚姐姐好帅啊!” 王庭摸着鼻子狐疑道:“妹子,你不觉得他们拿反了剧本吗?” 王星然一推自家哥哥:“哥,走快点,阿钰哥哥还受着伤呢,这不是事急从权吗?” 上京城中的南宁王府,只有陆钰一个主子,陆钰自己都不爱回来住,显得十分的冷清。 一进王府,管事听说陆钰受了内伤,吓了一跳,赶紧的去叫了府医。 这名府医是南宁王从封地给陆钰找来的,一直负责调理陆钰的身体。 把脉后,神情古怪。 府医对楚天骄等人说:“还请县主和王公子、王小姐在外面等候,老夫需为世子脱衣诊断,人多不太方便。” 楚天骄和王庭兄妹二人自然遵从,退出了陆钰的卧房。 “世子,他们出去了。” 陆钰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见确实没有旁人后,才坐了起来。 “世子,您的脉息如此紊乱,您中毒了?” 陆钰拿出一根毒针,递给府医,“被这根毒针擦破了点皮,别告诉他们。” 府医问:“那你何必装内伤呢?”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已经是百毒不侵之体。” “世子,听说你为了楚小姐以身挡毒针?你这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多年来为了压制您体内的阴寒之毒,老夫只能以毒攻毒,给您下了上百种剧毒,才让它们获得了暂时的平衡。”biqubao.com “这毒针上的毒,幸好毒性不够强。如果遇到像千机散这样的剧毒,一旦打破你体内毒素的平衡状态,你依然可能会毒发身亡的啊!” “童老,我心里有数,千机散无药可解,东夷人不可能用在制作天女散花针上。” “等会儿他们进来,您就说我受了惊吓,引发了弱症,需要卧床休息。” 府医叹了口气,自是按照陆钰的安排执行。 楚天骄听说陆钰是被吓病的,更加的内疚。 “美人儿,你胆子这么小,居然还敢冲出来替我挡针,这份情谊,我楚天骄铭记于心!” 陆钰躺在榻上眼巴巴的望着楚天骄,让楚天骄想告辞,有些说不出口。 “美人儿,你先休息,我先回府洗漱一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陆钰这时才看清楚,楚天骄淡蓝色的院服上,被喷溅上了不少血迹。 “楚妹妹,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受伤。” 陆钰委委屈屈的缩回被子,蒙着头说: “那你还是回去吧,不用来看我了。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人,自个儿囫囵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楚天骄想到陆钰在上京城里,虽说有伯父伯母,有堂兄弟,但那些都是皇家之人,又有谁是真心待他的呢? 确实可怜。 楚天骄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一个陆钰的亲人,来照顾陆钰非常的合适。 她拍了拍陆钰的被子,安慰道: “美人儿,那你安心休息吧,等下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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