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天骄一睁开眼,便听到院里小青言奶声奶气的喊着“桑桑”。 自小青言代表青松社出战,表现出非凡的记忆力后,小青言在楚家的地位,就不再仅仅是个楚天骄捡回来的孤女了。 楚老夫人一直希望自家能出个会念书的孩子。 楚青言会背诗这一点,正好符合了楚老夫人的期望,便真把她当亲孙女般疼爱了。 楚老夫人拨了两个嬷嬷,四个丫鬟伺候楚青言,但楚青言最喜欢亲近的人,还是楚天骄和陆鼎峰。 也许,在楚青言的潜意识里,还是能感觉到他们三个,才是同类。 大清早的,小青言不敢打扰楚天骄睡觉,便直接开始骚扰陆鼎峰。 “桑桑,打拳拳……” “你这特么的就是老年人打的五禽戏,算什么打拳?” “早起打拳,年(延)年益寿……” “小青言,你才三岁半,不用考虑那么长远,老子要回去睡觉。”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 听着屋外这两位百岁老顽童的每日晨起吵闹,楚天骄果断的起身,换了练功服直接去了练武场。 楚天骄比之前更加的刻苦练功。 那日在骑射场上,她感觉到了自己与李匡力量上的差距。 楚天骄走的是淬体的路子,自小习的是楚家的剑法、枪法还有郑家的拳法。biqubao.com 可这具身体,毕竟才十五岁,就算她三岁开始习武,力量还是有限。 楚天骄前世因缘际会下,得了一本内功秘籍,因为练了过一段时间,内容都还记得。 重生归来后,楚天骄就开始修习内力,内外皆修。 等到楚天骄满身大汗的回到青松院时,小青言已经吃好了早饭,背着个小书袋站在院门口等她了。 “骄骄,我上学去了,你在家要乖乖哟!” 小青言自从刚来时叫过楚天骄姐姐,混熟之后,就再也不肯叫了。 她只唤楚天骄“骄骄”,时不时的还爱摸摸楚天骄的头,奶声奶气的发出老奶奶般的慈祥叮嘱。 楚天骄一度以为她已经记起前世了,谁知私底下问她,她还是不记得。 楚老夫人觉得这个新孙女是个可造之才,绝对不能耽误了学习,早早的就安排了楚青言上蒙学。 楚青言似乎也很喜欢学院里的那种氛围,每天都乖乖的背着她的小书袋,领着她的“琴棋书画”四个丫头,去青苗书院上学。 吃过早饭,楚天骄便出了城。 在楚家庄的暗室里,楚天骄见到了鼻青脸肿,尚在昏迷中的叶汀兰。 “她醒过吗?身上的毒物可检查过?” 凤甲答道:“都检查了,搜出不少东西,还有这本册子。” 楚天骄接过凤甲手中的书,不禁心中一喜:“《毒经秘典》,好东西!” 叶汀兰之前去见她的师傅,从离开客栈后,还未回过叶府,这本《毒经秘典》,想来是她那位师傅给她的。 楚天骄交代李老六:“不要让她猜出你的身份,如果她非要猜,误导她以为你们是在查东夷奸细的暗夜司暗探。” “主要审她那个跟她在客栈会面的人是谁,怎么认识的,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人。” 楚天骄没有亲自审问叶汀兰,因为叶汀兰对她太熟悉了,怕起到反效果。 她让李老六和他的手下,装作查探奸细的暗夜司官员,这样对叶汀兰比较有威慑力。 果然,楚天骄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李老六就出来禀报,叶汀兰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毕竟,叶汀兰此时也只是个娇娇怯怯的十五岁小姑娘,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关在挂满刑具的暗室里,就差点又吓晕了过去。 几乎是李老六问什么,她说什么,根本不用上刑,就全都交代了。 她那个师傅,据她说是三年前,她去奇珍阁逛时,被之前那名掌柜的请入了楼上雅间。 那名掌柜的给了她一张贵宾卡,并且送了她一些很漂亮的首饰。 当时叶汀兰以为掌柜的是想巴结自己的祖父叶林轩,而她祖父最忌讳家里人私自收受别人的好处,坏了叶家的名声,叶汀兰不敢要。 结果,那个男人就出现了,说看叶汀兰聪明,资质尚佳,想收她为徒,教她毒术。 据叶汀兰描述,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长相普通,容貌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对叶汀兰说,自己姓上官,没有说名字。 在奇珍阁被查封前,他们都是在奇珍阁联络的。 现在,都是那人主动联系叶汀兰,叶汀兰没法找到那个人。 “姓上官?东夷皇族就姓上官,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收叶汀兰为徒?” 楚天骄觉得迷惑。 李老六说,叶汀兰自己也很迷惑,她真的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收她为徒,她猜是为了接近她祖父。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那个人教叶汀兰的,可不是皮毛,连这本《毒经秘典》都肯给她,应该是真的看中她。” 没能找到那个东夷奸细的踪迹,楚天骄有些郁闷,但只要以后盯紧了叶汀兰,不愁挖不出那个人。 “将她弄晕了,偷偷的丢回叶府后门。” 叶汀兰还有利用价值,楚天骄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现在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需得慢慢的挖掘。 入夜,一个麻袋被丢到了叶府的后巷,直到清早叶家的下人出门倒夜香,才发现叶汀兰。 这件事,叶家人没有声张。 叶汀兰回府后,将自己被掳的情节告诉了她娘,苏湘云叮嘱她: “那些人问你的话,一定不能告诉你祖父,那个什么师傅的事,也不能让你祖父知道。” “为什么?” “你祖父心狠,如果知道暗夜司查过你,一定会将你处理掉的。” 叶汀兰吓着了,当叶林轩传她问话时,叶汀兰一问三不知,只一个劲的哭,说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是把她抓去打了一顿。 结果,叶林轩问她近日可与什么人结仇。 叶汀兰顺嘴胡说出了楚天骄。 也就是那么巧,楚天骄自小就有揍勋贵家子弟的恶名,绕了一个圈,她又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叶林轩也知道上京城中一帮贵女组织了一个“青松社”的事,骂道: “你技不如人,还要去招惹对方,套麻袋揍你一顿,都是轻的了。滚回你的院子,禁足一个月。” 叶汀兰好气,她莫名其妙不知道被什么人掳了,受了满身的伤回家,还要被祖父禁足。 叶林轩等叶汀兰走后,叫来暗卫命令道: “去查查,看是不是楚家那丫头掳的我孙女。如果真是她,我定要她好看。” 这倒不是叶林轩疼叶汀兰,纯粹是掳了叶家人,伤的是叶林轩自己的颜面,他一定要报复回来。 谁知暗卫查了两天回来禀报,叶汀兰被掳的时候,楚家的小姐在仙霞街,离叶府距离很远,没有作案时间。 “也许她不是亲自动的手,去,依样画葫芦,给楚家那丫头个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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