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断,在一个路口调头,又开了回去,机会难得! 他的做事风格,除了谨小慎微,稳健,苟,这些保守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隐性的特点。 那就是他其实还善于随机应变,他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 不然,他前世也不会成为组织里活得最久的清道夫了。 再好的计划都没法算准突如其来的意外和瞬息万变的变数。 阿瓦迪亚的保镖没有在楼下守夜,那意味着阿瓦迪亚现在是一个人。 洛克将车停在公寓楼对面,回忆了一下刚刚经过时公寓楼的灯光情况,这么一会儿,有三个房间的灯光发生了变化,两个开灯,一个关灯。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七楼的一个亮灯的房间上,七楼是顶楼,他若是阿瓦迪亚,会将住所选在这里,而不是三楼那个房间。 顶楼,方便逃逸。 确定了阿瓦迪亚所在的房间后,洛克并没有轻举妄动,又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将车开到公寓楼下。 他戴上乳胶手套和棒球帽,带着工具走进了公寓楼。 这种混乱地区的公寓,自然是没有安保和摄像头的。 洛克没有坐电梯,爬楼梯来到七楼,根据灯光方位很快找到了阿瓦迪亚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后,隐约能听到歌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猜测阿瓦迪亚应该正在洗澡,便直接开锁进了房间。 可以说,全世界90%的锁在l2的开锁技能下,都形同虚设,不到五秒,他就进了房间。 房间并不太大,两室两厅的格局,很典型的墨西哥装潢风格,歌声果然是从洗手间传出来了。 洛克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房间是否有摄像头,没有发现后,又查看了一下两个房间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通常类似阿瓦迪亚这种外派的小头目,一般都是一个人在洛杉矶,家人留在墨西哥。 他做的是掉脑袋的活,不可能将家人放在身边的,而且家人对于帮派来说,也是人质。 洛克在房间里还看到了阿瓦迪亚的家庭照片,很幸福的一家人,都笑得很灿烂。 洛克打开工具箱,从里边拿出一支他配置的特效麻醉剂,不紧不慢地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好似又回到了前世。 清道夫并不完全是处理死物,有时也需要兼职做杀手,处理活物。 先杀后清理,一条龙服务。 不一会儿,身穿暗金色睡衣的阿瓦迪亚从洗手间出来,嘴里依然哼着欢快的墨西哥歌曲,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后侧被针刺了一下,他正想扭头,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阿瓦迪亚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洗手间的地上,浑身酸软无力,但是通过手指的触感,他能察觉到身下垫着一大张塑料薄膜,瞬间脸色大变。 “阿瓦迪亚,有些事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声音从头顶传来,是一口地道的墨西哥西班牙语。 阿瓦迪亚心头一颤,想要抬头看看说话的人,却发现做不到,顿时一阵绝望,当即哭着说道:“我承认,上次的交易是我泄露给dea(美国缉毒局)的,是他们逼我的,请你转告何塞,我已经成了dea的线人了,我对帮派还有用,这次的损失我会尽快弥补,不要杀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 洛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被吓得痛哭流涕的男人,看来这家伙很识货啊,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皱了一下眉头,本来只是打算从阿瓦迪亚这里套一些美诺帝组织的信息,却没有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阿瓦迪亚居然是dea的线人,还刚刚配合dea端了自己组织的交易,难怪这么心虚啊! 洛克沉吟了一下,问道:“dea用什么逼你?” “……” 阿瓦迪亚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哀求道:“我想跟何塞通电话……” 洛克猜测这个何塞应该是帕西亚组织的老大,不过他又没有对方的电话,通个毛的电话啊! 他没有理阿瓦迪亚,又拿出一支药剂,朝他的脖子打了进去,这是类似cia的吐真剂功效的药剂,不过副作用更大。 打完针后,洛克为了降低阿瓦迪亚的心理防线,冷声说道:“阿瓦迪亚,你的下场如何,你心里清楚,你若是坦白一切,我向你承诺,你的家人将会没事……” 他说得是实话,阿瓦迪亚背叛组织,帕西亚应该还不知道,等他死了,这件事就会随他带进地狱,他的家人自然不会受到伤害。 洛克再次问道:“dea用什么逼你?” 阿瓦迪亚只觉得心跳加速,整个人晕乎乎,听到家人将会没事,心防大松,脱口回道:“dea发现了我做假账……” 听着阿瓦迪亚的陈述,洛克一脸无语,原来这家伙一直通过做假账贪污帕西亚组织的钱,前不久酒吧的税务问题被irs(美国联邦税警)盯上了,但是irs已经通过内部信息知道他是毒贩,所以将这个发现转交给了dea。 于是dea便通过这件事要挟阿瓦迪亚,逼他做dea的线人。 阿瓦迪亚是皮条客出身,骨头很软,dea稍稍用了点手段,他就屈服了,上次将自己组织的交易泄露过dea就是他的投名状。 这家伙十几年从帕西亚组织里贪污了差不多200万多万,但是却不敢显露出来,也不敢送回墨西哥,这些钱被他藏在一处安全屋里。 洛克将安全屋的地址记在脑海里,又问道:“你卧室保险柜密码多少?” 他刚刚检查房间的时候,发现卧室有个大保险柜。 “9527……” 阿瓦迪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洛克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洛克接着问道:“保险柜里有什么?” 阿瓦迪亚断断续续地回道:“这个月的营业额,账本,货,还有枪械,以及我的手表……” 洛克见这家伙快不行了,忙将今晚的目的问了出来,“将你知道的美诺帝组织的信息都说出来……” 阿瓦迪亚有些宕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说道:“美诺帝已经不存在了,三天前已经被圣托尼给灭了,组织的骨干都被掉在蒂华纳的高架桥上,只剩下一些小卡拉米加入了其他帮派……” 洛克一下愣住了,他还想着等摸清楚了美诺帝组织的情况,等下次行政休假,就去蒂华纳一次,将这个后患清除掉。 却不想他还没开始,后患就已经没有了。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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