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逆子! 自己还在这里跟西北都护府的这些臣子聊着呢! 这逆子竟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鬼知道这逆子到底在抽什么风? 说话间,文帝和秦六敢又狠狠的瞪秦七虎一眼。 他们早就看到这俩人在交头接耳了。 云铮突然抽风,估计跟秦七虎脱不了干系。 面对文帝和老流氓那凶残的目光,秦七虎顿时脖子一缩,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还轻轻地碰了云铮一下,示意云铮赶紧给这两个老流氓一个说法。 云铮抽风,关他什么事啊! 他现在也是一脸懵逼啊! 云铮反应过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赔笑道:“启禀父皇,儿臣刚才突然想通一个事情,高兴得有些过头了,还望父皇见谅。” “你想通什么了?” 文帝饶有兴致的盯着云铮询问。 “这个……” 云铮打个哈哈,“此事还是儿臣私下里跟父皇说吧!” “也行!” 文帝倒也不追问,只是警告的瞪云铮一眼,“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里虽不是朝堂,但也是正经议事的场合!”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云铮连连点头,心中却乐开了花。 文帝斜眼扫了云铮一眼,看着云铮脸上那忍不住的笑意,心中也暗暗好奇。 这逆子到底想通什么了? 难道是想到解决西北都护府的困境的方法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这逆子倒确实应该高兴。 好奇之下,文帝也没有了跟群臣闲扯的心思。 简单的跟群臣聊了几句,文帝便让群臣借此机会讨论一下政务,等宴席正式开始,再命人通知。 “老六,陪朕走走!” 文帝起身,还特意叫上云铮。 云铮知道这老货是要就刚才的事问自己,当下说:“独孤将军,你也一起吧!” 独孤策疑惑,又向文帝投去询问的目光,询问自己可否跟着一起。 “那就一起走走吧!” 文帝微微颔首,又叫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秦六敢父子,“你们也一起吧!” 很快,几个人随着文帝来到偏殿。 “你想到解决西北都护府的困境的方法了?” 文帝还未坐下,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云铮。 “嗯。” 云铮点头一笑。 “什么办法?” 文帝兴致更浓,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铮。 “劫掠!” 云铮干脆的回答。 “劫掠?” 文帝不解,“怎么个劫掠法?去哪里劫掠?” 云铮嘿嘿一笑:“当然是去漠西诸部劫掠!” “劫掠漠西诸部?” 独孤策微微皱眉,“殿下才跟漠西诸部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协议,马上就开始反悔,怕是不太妥当吧?” 他当然也知道,当有人想不守信用的时候,这种协议就是废纸。 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也需要休养生息啊! 云铮直接派人去漠西诸部劫掠,岂不是又要跟漠西诸部开战么? 如此一来,还如何休养生息? “对!” 文帝颔首道:“西北都护府现在一团糟,再打下去,你怕是要陷入泥潭中了。” 打仗,不是说兵强马壮就一定可以的。 这是要靠强大的国力去支撑的! “不、不!” 云铮嘴角一翘,坏笑道:“劫掠,未必要我们亲自动手……” 说着,云铮给他们详细的说起自己的计划来。 他们手中现在有着很多大月国的俘虏。 他可以从中挑选出几千上万的俘虏组成盗匪。 挑选的标准也很简单,家里至少要有四口人以上! 而他,则租借武器、甲胄、战马等等给那些俘虏,让那些俘虏以几百人或者近千人为一队,通过鬼方去到漠西诸部那边进行劫掠。 如果他们在劫掠的时候战死了,他们的家眷会由西北都护府供养。 但他们劫掠所得,需要上交一半,他们自己留下另一半。 这些“盗匪”并不需要杀死多少漠西诸部的人,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劫掠,抢了就跑,能跑多块是多快。 他们上交的劫掠所得越多,能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而文帝所说的军户,也完全可以通过奖赏的方式给到这些“盗匪”。 比如,上交一头牛,可以得到五名军户。 上交十头牛,则可以得到七十甚至是一百名军户。 这些军户在接下来几年的所有劳动所得,除了少量税收外,都归军户主所有。 包括土地那些,也可以通过奖赏的方式给出去。 毕竟,光有军户没有土地也不行。 同样,土地也是有年限的,他们只可以使用多少多少年,不能直接拥有土地。 想要拥有这些土地,那就拿更多的东西从云铮手上买。 这样一来,云铮就可以控制那些人拥有的土地数量,避免严重的土地兼并。 但是,一旦那些“盗匪”叛逃,他们的家眷立即全部处死! 那些“盗匪”劫掠的地方,也不限于漠西诸部。 只要不在云铮的地盘上搞事情,随他们去哪里劫掠。 若是引起别国大军来犯,西北都护府帮他们撑场子! 云铮兴奋的说着自己的想法,秦六敢父子听得云里雾里的,被绕得有点晕。 然而,文帝却是大为震惊。 “朕有时候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文帝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铮。 这逆子,还真是阴招不断啊! 如果云铮的计划能够实现,这绝对是个解决眼下的困境最好的办法。 云铮嘿嘿一笑,问道:“父皇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当然可行!” 文帝笑呵呵的点头,“此举不但可以获得大量的物资,还能够进一步削弱漠西诸部,同时,也相当于是在变相练兵……” 另外,通过奖赏的方式分配军户给那些人,也可以进一步减小西北都护府的压力。 试想一下,如果这一万人每个人都有百名军户,就相当于直接帮他们减少了百万人的供养压力。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是那些人能够劫掠到足够多的物资。 如果劫掠不到物资,一切都是空谈。 他很怀疑,漠西诸部有没有这么多物资给云铮劫掠。 “能劫掠多少是多少。” 云铮坏笑,“儿臣不是说了么,不一定非得盯着漠西诸部劫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劫掠嘛!” 他们又不是非要逮着一只羊使劲的薅羊毛。 反正尽量多劫掠物资回来就好。 “这倒也是!” 文帝兀自一笑,转而又带着几分担心问:“你觉得漠西诸部的人是傻子么?你觉得漠西诸部不会怀疑是你授意那些人去劫掠的?” “这跟儿臣有什么关系?” 云铮满脸无辜,“这些人明明就是楼翌带走的残军,他们遭到北方蛮族袭击后,彻底变成了溃兵,只能以劫掠为生……”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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