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律师不去的第二天,李虎让父母给陈凡带话。 “要么赔偿一百万。要么让郭帅进去蹲大牢。” “没有第二个选择。” 陈凡没有给答案,任由李虎的父母骂骂咧咧地离开。 同一天,一批小号开始悄无声息潜入大学城各大校园论坛。 凡是有讨论郭帅跟李虎这个事件的帖子下面,有人开始发表评论,说李虎这孙子是个人渣。 有人则是给大家介绍当时的情况呢,说郭帅是为了保护女友才不得不出手反抗。 大学生是最容易带动情绪的一帮人。 几乎水军都没有怎么心动,这帮家伙的怒火就已经被调动了起来。 有人开始主动在论坛上大骂李虎不是东西,还有人说假如是你,女朋友被骚扰,你会像这哥们一样勇敢站出来吗? 有人说当然会,有人说打架违法,应该用报警的方式来处罚对方。 不管男生如何讨论,反正郭帅赢得了女生的一致欣赏,认为郭帅是个真正的爷们。 同一天,一个记者进入了中心医院,找到了李虎的病房。 这个记者解释说自己是云海日报的,看到了网上的事件讨论,希望可以调查一下事情经过。 李虎原本还有些恼火,但是看到这记者,突然眼球一转。计上心头。 他觉得利用媒体炒作一下也好,至少可以给陈凡压力,说不定还能多要点钱。 于是李虎立马改了主意,喊住记者,添油加醋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刚好路过学校门口问路的年轻人,就因为碰上了刘玲玲问了问路,结果被她的男朋友误会,一顿暴打,把自己打成了现在这副凄惨的样子。 李虎情绪激动,对着记者大喊道:“公道何在,王法何在,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记者收起录音笔,点点头。 “好的李先生,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我先告辞了。”biqubao.com 李虎有些期待:“什么时候可以见报?” 记者思考了一番,说道:“差不多明后天吧。” “好,越快越好。” 李虎笑呵呵地点点头,“辛苦了。” 等记者离开病房,李虎立马兴奋地大笑起来。 “果然是天助我也。”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救你的好兄弟。” 李虎不知道的是,那记者下楼之后刚出门口,就遇上了熟人。 “点点!” 丁点站在路边,笑吟吟地挥挥手。 “聪聪。” 孙聪聪踩着高跟鞋笑嘻嘻走过去。 “哎呀,不是说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嘛,你干嘛还亲自跑一趟。” 丁点笑着挽住对方胳膊,“那可不行。大记者亲自帮我的忙,我不得跑过来好好伺候着啊。” “拉倒吧你。毕业这些年,你都成知名设计师了,我还一个人在报社里苦苦挣扎。痛苦啊。” “老同学你嘲笑我是不是?明知道我那个设计工作室没啥顾客……” 两个老同学好久不见,嘻嘻哈哈打趣了一番。 然后丁点领着孙聪聪穿过路口,来到了一家鲁菜馆。 二楼包间,一进门,孙聪聪就愣住了。 “还有朋友?” 丁点笑着解释道:“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完伸手一指:“这个呢就是我现在服务的老板,陈凡。这家伙外号当代黄世仁。” 陈凡瞪了一眼丁点,然后起身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陈凡。” 孙聪聪有些诧异,“我知道点点最近在帮一个大老板工作,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说完扭头看向丁点。 “你们这是……” “还是我来说吧。”陈凡笑了笑。 “邀请你去采访李虎,是我拜托丁点请你的。” 孙聪聪点点头,这一点她已经猜到了。 陈凡继续道:“当然,新闻嘛,只采访当事一方是有失偏颇的,毕竟大家只会说对自己有利的。” 孙聪聪突然反应过来,“你跟那个被抓的当事人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们。很铁的哥们。” 一听这话,孙聪聪表情有点尴尬,扭头看了一眼丁点。 似乎在责怪老同学怎么能把自己跟凶手的朋友介绍到一块呢。 不过陈凡下一秒的话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给孙记者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这位是刘玲玲,她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孙聪聪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 “你是……是那个郭帅的女朋友?” “对。” 陈凡笑着解释道:“我带她来呢,是想让孙记者也对她进行一个采访,这样事件双方的叙述你都有了,才更方便做新闻报道。” 孙聪聪想想也是,于是立马翻出笔记本跟录音笔。 “现在就采访吗?要不先吃饭?” “不用不用,咱们采访完在吃饭。” 丁点在一旁低声跟陈凡解释道:“我这老同学正义感极强,而且是个工作狂,就是……有点怀才不遇,这么多年在报社还一直默默无闻,始终没能得到提拔。” 陈凡笑了笑,传统的纸媒也就还能再坚持十几年了,等未来短视频跟微博这类短博客一出来,就会彻底革了传统媒体的命。 刘玲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清楚之后,孙聪聪立马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混蛋!那个家伙竟然骗我,一句实话没有。” “妹妹,你放心,姐姐我这次一定帮你主持正义。” 丁点坐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又来了,你作为记者能不能不要带入太多个人情绪。 孙聪聪却一瞪眼:“难道记者就不该有正义心?不该惩奸除恶,惩恶扬善?” 丁点翻个白眼。 “你说的那是古代大侠,我觉得记者首先该做的是客观无误地报道新闻事件。” 丁点叹息一声,也许就是因为老同学这个脾气性格,才让她这些年一直在报社的最底层挣扎吧。 陈凡笑着插话道:“我觉得丁点说得对。” “孙记者,我能不能拜托你个事儿,今天的采访,你能不能把当事人双方的叙述说辞全都报道出来。” 孙聪聪看了一眼陈凡,“这个倒是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好像对她没有什么帮助吧。” 陈凡哭笑不得。 看来这妞是完全没把丁点刚才的话记在心里啊。 “你只需要客观详细地报道出双方的说辞就行。” “剩下的交给公众。” 说到这里,陈凡笑了。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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