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红绳手串。 然后又抬头看看面前的苏若初。 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是既激动又觉得好笑。 好笑自然是因为苏若初刚刚这番话。 陈凡没想到到苏若初如此感性,看部电影就把自己的感情带入进去了。 还鼓起勇气对自己说出了如此一番情真意切的心里话。 激动自然是因为手腕上的这条手串。 前世,陈凡曾经一飞冲天,富可敌国。 身边美女形形色色,财富如过眼云烟。 但是他都不感兴趣,活的犹如行尸走肉。 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陈凡把所有的财富都捐了出去,临走前,怀里只抱着一样东西。 就是这个红绳手串。 只因为他是苏若初送给自己的。 是两人的定情之物。 陈凡珍视无比。 重生之后,陈凡再次遇到了苏若初。 渐渐把红绳手串的事情给忘记了。 然而未曾想,一切都跟前世一模一样。 苏若初竟然又送了自己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手串作为定情之物。 唯一的区别是,时间上比前世提前了至少两年。 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红绳,陈凡突然伸手一把将苏若初抱进怀里。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手的。” 苏若初俏脸微红,嗔怪道。 “别闹,我手上还拿着零食呢,会弄脏衣服的……” 陈凡却不肯放手,轻轻将脑袋往苏若初的秀发中拱了拱。 “再让我抱一会儿。” “若初。” 苏若初趴在陈凡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嗯。” “我好想你。” “我知道了。” “我……” 陈凡刚要说什么,却突然被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给打断了。 “若初!”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苏若初身体一颤,连忙一把推开陈凡。 满脸诧异的看着马路边上停着的那辆私家车,以及旁边站着的那个女人。 “妈……” 苏若初顿时吓得面色慌张,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陈凡。 陈凡则是意外的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林菀秀。 前世他认识林菀秀,但是两人却从未正式见过面。 林菀秀穿着一身灰色职场工装,长发盘头,显得十分干练。 脸上画着十分精致的妆容,丝毫看不出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此刻林菀秀正怒气冲冲的盯着陈凡跟苏若初两人,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妈……” 苏若初赶忙跑过去,想要通过撒娇避免妈妈生气。 “妈,你怎么在这啊?” 林菀秀扫了一眼女儿,冷哼一声。 “你不是跟我说要去同学家玩吗?” “哼,要不是我恰好经过,恐怕还要被你一直蒙在鼓里呢。” “你行啊。竟然学会撒谎欺骗妈妈了……” 苏若初小脸通红,有些紧张。 “妈,你听我说……” “你给我闭嘴!” “现在立刻给我上车上等着。” “妈,你……” 林菀秀突然一瞪眼。 “我让你去车上等着?没听到吗?” “还是说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苏若初倔强的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陈凡这时候走了过来。 “阿姨,您先别生气……” 林菀秀突然盯着陈凡。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一边站着去。” 陈凡看了一眼苏若初,苦笑着耸耸肩站到一旁。 苏若初生气了。 “妈你干嘛啊,干嘛不分青红皂白就朝人家发火。” “不分青红皂白?”林菀秀冷哼一声。 “我自己长眼睛了,难道我刚刚没看到吗?” 见女儿尴尬的噎住,林菀秀伸手一指旁边的汽车。 “现在立刻去车上,别逼我发火。” 陈凡悄悄给苏若初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听话。 苏若初这才气呼呼的一跺脚,转身上了车。 这一幕反倒让林菀秀更加生气了。 闺女连自己的话都不听,却对这臭小子的话言听计从。 当妈的怎么可能开心。 “你跟我过来。” 林菀秀气呼呼的往旁边走了几步。 陈凡跟过来,主动问道。 “阿姨,您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讲。” “你跟我女儿是同班同学?” “是。” 陈凡点头,“不光是同班同学,我们俩还是同桌。” “你俩谁追的谁?” “我追的她。” 林菀秀盯着陈凡居高临下一副审问犯人的态度。 “你俩搞在一起多久了?” 陈凡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阿姨,您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是这样说自己闺女,不太好吧?” “我用不着你来教育。”林菀秀冷哼一声。 “回答我的问题。” 陈凡叹息一声。 “没多久,高考最后三天若初才同意的。” 林菀秀死死盯着陈凡,像是要看穿他是否撒谎。 “你……跟我女儿有没有越界?” 陈凡瞥了一眼这女人,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 林菀秀明显松了一口气。 “离开她!” “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 陈凡抬头看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林菀秀冷笑一声。 “你觉得你配跟我女儿在一起吗?” “她年轻单纯,很容易被欺骗,但是我不会让我闺女上当的。” “你俩到此为止,以后也别想了。” “我也不可能让我女儿跟你在一起。” 陈凡也笑了。 “抱歉。我办不到。” 林菀秀盯着陈凡看了好几秒,突然开口。 “我调查过你的资料。” “平时学习一直在班上属于中游水准,虽然这次高考超常发挥,考的不错。” “但是在我看来,这并不算什么。” “我还知道你爸妈都是乡下人,你们住的是自建小平房,生活条件不算太好。” “你觉得就你的条件,跟我女儿在一起合适吗?” 陈凡反问:“难道爱情就必须跟物质挂钩?” 林菀秀突然被逗笑了。 “说出这话就证明你还真是年轻。” “我也不跟你废话。” “一句话,你离开我女儿,我可以给你一笔经济补偿。” “你大学四年的学费我可以帮你承包。” 听到这里,陈凡也笑了。 “您是长辈,我尊重您,所以我再跟您重复一遍我的态度。” “我不会跟苏若初分开。” “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阿姨,您可能对我这个人不太了解,没关系,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相处。” “等过几年我们大学毕业,结了婚,您就是我的丈母娘,到时候,我会亲自向您证明,我配得上您的女儿。” 说完这话,陈凡微微朝对方一躬身。 转身离开了。 望着陈凡的背影,林菀秀眯着眼睛,脸色阴沉。 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年龄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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