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高考成绩查询主要是通过座机电话。 陈凡家没有电话。 中午吃过午饭,陈凡一家三口便早早地去了镇上的二姑家里。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儿子的高考成绩,陈建业两口子特意请了半天假。 结果从一点开始拨打电话,那头却一直显示服务暂未开通。 二姑跟陈凡爹俩在一旁聊天。 李锦秋则是满脸紧张,每隔五分钟就拨打一个电话。 见李锦秋紧张的样子,陈凡二姑陈美云忍不住笑着宽慰道。 “大嫂,不用一直守着电话。” “成绩已经定好了,你现在就算再紧张也无济于事。” 李锦秋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感觉心跳有些快。” “做父母的都这样。” 陈美云瞥了一眼一旁的大哥。 “你看我大哥,人家就一点也不紧张。” “而且不是说小凡这次估分575吗,你们就放宽心好了。” 这次轮到大哥陈建业开口了。 “小凡这小子平时考试总是在班里中下游水准。” “考得好了能摸到二本线,考不好连二本都摸不到。” “这次一下子估分575,说实话,我总感觉心里有些没底。” 李锦秋也跟着点头。 “就是这个理,总得确认了分数才能彻底放心。” “你们可不能这么说我大侄子。” 陈美云拉着陈凡一脸疼爱。 “我从小就觉得小凡聪明,比我家那混球小子聪明多了。” 说完还不忘给陈凡打气。 “姑相信你。” “你表哥不是学习的料,连个本科都考不上,只能去念大专。” “小凡好好争口气,考上个一本名校,给你爸妈,给咱们老陈家挣个脸。” 陈凡笑笑:“二姑,我饿了。” 陈美云一瞪眼:“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给你拿零食去。” 李锦秋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电视的儿子。 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拿起电话继续拨打查询热线。 煎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六点。 随着李锦秋不知道多少次的拨打之后,查询热线终于接通了。 呼啦一下,原本在外面客厅吃饭的陈建业第一个起身跑了进来。 二姑两口子也快步跟了过来。 陈凡放下筷子,最后一个走进里屋。 “考生姓名。” “陈凡。” “准考证号。” 李锦秋一愣,连忙四处搜索。 “准考证呢,刚才我还放这里来着……” 陈建业顿时一瞪眼。 “你说你,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赶紧找……” 老两口顿时慌慌张张开始四处寻找。 “别急,大嫂你先想想之前拿着的时候放哪去了。” 二姑陈美云小声提醒了一句。 李锦秋喃喃道:“我之前拿着放在了桌子上,后来又看了一遍孩子的准考证号,然后就顺手把它……” 李锦秋伸手往口袋一掏,顿时面色一喜。 “找到了。” “准考证号是:xxxxxxxxxxxx……” 念完之后,整个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终于,声音响起。 “考生陈凡,语文:136,数学113,英语137,文综:217,总分:603分。” 这个分数一出,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明显被惊到了。 陈建业脖子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陈美云两口子。 “刚……刚才他说多少分?” 陈美云兴奋地喊道:“总分603分。大哥,小凡考了603分。” 陈建业有些不敢置信,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儿子。 “不……不是说575分吗?” 陈凡也有些意外。 估分的时候他稍稍保守了一些,一些没有标准答案的主观题他都尽量扣去了一些分数。 现在看来,自己答得不错。 见一屋子人都望着自己。 陈凡挠挠头。 “可能是我估分的时候稍稍有些保守。” “这……” 陈凡姑父哭笑不得。 “这一保守就多出来了将近三十分。” 陈建业这时候才猛地反应过来。 连忙冲过去一把从妻子手里夺过电话。 “我再打一遍。” 他必须亲耳听到电话那头的分数才能放心。 按照提示输入准考证号。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陈凡的高考成绩。 “总分603。” 果然,还是603。 “603,603……” 陈建业兴奋地喃喃道:“没有听错,我没有听错。” “真的是603分。” “重听请按1……” 陈建业毫不犹豫,立马按下1。 一连听了三遍,全都是603。 这下错不了了。 “哈哈,603分。我儿子考了603分。” “实在是太好了。”m.biqubao.com 向来沉稳不善言辞的陈建业第一次有些失态了。 激动地搓着双手,黝黑的脸上一片涨红。 妻子李锦秋则是坐在一旁,悄悄抹起了眼泪。 “苍天保佑啊,老陈家总算是出了一个大学生了。” 陈建业兴奋地走过去,抬手狠狠拍了儿子肩膀一下。 陈凡痛得龇牙咧嘴。 “爸,你想打死我啊。” “哈哈,爸今天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旁的二姑也跟着笑道:“大哥,这次你必须得请客了。” “小凡这个分数,超过一本线太多了。” “我估计就算是上那些名牌大学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听了这话,陈建业突然看向儿子。 接着有些遗憾。 “可是志愿已经报完了。” 陈凡笑了。 “爸,就算是志愿可以修改,我还是会选云海大学的。” “而且云海大学真的很不错。” 陈建业笑笑,“好,都依你。” “大哥……” 一旁的陈美云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 陈建业明显激动得有些宕机了。 “我说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对对对,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陈建业激动地搓着双手,看了一眼妻子。 “这样,过两天我办酒席,把咱们的亲朋好友全都喊来,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陈美云笑着提醒道:“你说的那是升学宴,我说的是今晚上,难得大家这么开心。” “而且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要不通知一下建中跟建龙,让他们来我家一起喝两杯?” “对对……” 陈建业一拍脑袋。 “瞧我这脑袋,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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