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 “沈弈你还会作诗啊……”有人讥讽道。 ——当然,也可能只是为了节目效果。 直播间里。 ——【鄙人十年诗词爱好者,我反正是不信他能写出什么诗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啊,人家沈弈不是写出半首诗的吗?那次还获得了诗词社表扬的呢!】 ——【严格来说,那都不算是诗,真正的诗要讲究意韵、平仄、对仗以及诗眼、意象等等,总之写诗其实是门槛很高的文学创作!】 ——【楼上正解!何况在现代社会,又有几个人懂得写诗呢?】 ——【……】 …… 现场。 沈弈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大漠飞烟与红霞漫天。 低沉地吟咏起来。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仅此一句,便将大漠边塞风光道尽! 这是边塞诗人王维的《使至塞上》。 他只吟了半首。 因为再吟下去,就得露馅儿了! 所有人:??? 他们都惊愕了。 确定不是课本上的诗吗?! 直播间中。 ——【卧槽,这诗写得……绝了!】 ——【韵味十足,意象万千啊!就是似乎短了点!】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一句写得真特么好!】 ——【没想到这沈弈不仅仅是有音乐才华,文学素养也不低啊!】 ——【那当然了,毕竟能写出那么多好词来!】 ——【……】 …… 现场。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阿弈,你这首诗写得真美!” 李苏当先鼓掌道,她看向沈弈的眼光愈发明亮。 沈弈笑道:“不是我诗写得美,而是这大漠风光本来就很美!” “明白,你这写实的对吧。”李苏轻笑道。 沈弈也是摇头一笑,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众人也是反应过来,纷纷鼓掌交好。 “写得真好!” “大诗人啊!” “我觉得可以上课本了!” “我没啥文化,就一句牛逼!” “……” 沈弈笑道:“谢谢谢谢……” 我不牛逼! 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烤全羊已经烤至金黄,混合着孜然胡椒等等佐料,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儿。 牧民拿出刀子开始切割起来。 分成了十块,每人一块。 大家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边吃边笑着聊天。 酒足饭饱过后。 已经是傍晚时分,月上枝头了。 李苏建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唱一首歌吧?” 大家好奇道:“唱什么歌呢?” 李苏看向沈弈,笑道:“就唱上次森林篇那首歌吧,我还专门练习了的呢……” 说着她的琼鼻微蹙,“对了阿弈,这首歌你怎么没发行啊,不怕粉丝们给你寄刀片啊!” 沈弈一愣,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那首歌了……” 众人:…… 能把自己写的歌、还是这么一首好歌给忘了的,也就只有你沈弈这奇葩能干得出来了! “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唱唱吧,刚好氛围也到位了……” 沈弈接过节目组递上来的吉他,清了清嗓子,“这首歌叫《贝加尔湖畔》!” 然后带头唱了起来。 “在我的怀里” “在你的眼里” “……” “两个人的篝火” “照亮整个夜晚” “多少年以后” “……” 众人齐声唱了起来——当然主要还是沈弈和李苏在唱,其他人就是跟着和个声。 塞外的明月很亮,即便是夜晚也显得很是清明。 篝火在卡卡擦擦地燃烧着。 众人的歌声在空旷的大漠回荡。 “……” “这一生一世” “这时间太少” “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 所有的观众眼见此幕。 都是有些陶醉了。 这首《贝加尔湖畔》真的是和篝火夜晚绝配啊! 歌声悠悠。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 明天他们将启程前往荒无人烟的塞外大沙漠。 开启有一段惊险刺激的旅行…… …… 翌日。 上午9:30. 沈弈一行人已经站在了一片黄沙之中。 西北大沙漠! 乃是华国最大的一片沙漠区,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 这里风沙满天! 一眼望去,全是一片金黄; 肉眼看去,似乎能看见一片热浪! 节目组便在这里搭建了一片棚子——充作节目组基地。 也就是沈弈等人的出发点。 “如今我们身处西北大沙漠的甘里沙漠区,一直往北行走,在距离这里50公里外,有一个绿洲,你们要在三天两夜的时间里,到达这个绿洲!” 导演薛洋拿着喇叭高声道。 一群人顿时嚷嚷起来。 “呵,你当我们这是在挑战记录呢,还穿越大沙漠!” “坑爹的节目组,别玩儿我们好不好啊!” “会死人的啊!” “我感觉我现在就快脱水了!” “……” 连沈弈也是摇头苦笑。 你当我们是沙漠骆驼啊,还穿越这片沙漠! 这节目组真是坑爹啊! 薛洋笑呵呵道:“这不是都倒数第二期了吗,难度系数得逐步提高不是?” 沈弈道:“我看你们原来也没玩的这么变态啊!咋我和苏苏来了,就搞了这么个分级制度?这不是针对我们吗!” 以前《现代版生存指南》也就是在普通的荒野里求生来着。 哪像现在啊! 海外孤岛、原始森林,这下子连无人大漠都来了! 指不定第四期还会有多离谱呢! 李苏赶紧点头附和沈弈,“没错没错,这就是在针对我们!” 薛洋讪笑一声,耐心解释道:“这也是整个节目组安排的,并不针对谁……爆个料吧,因为某些因素,这一季可能是《现代版生存指南》最后一季了,因此节目组想要收官得轰轰烈烈一些,这也是台里的意思!” 能不耐心解释吗! 要是别人,他早拿导演架子了。 可面对沈弈,他根本就拿不起、也不敢拿导演架子啊! “可是薛导,这里可是西北大沙漠,每年有无数探险者一进去就出不来了啊……”沈弈阴沉着脸,严肃道。 薛洋讪笑道:“可是你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嘛,再说了,咱们有专业的救援团队随时准备救援,基本上出不了什么意外的!” “我想薛导你是误会了……” 沈弈一扭头,抿嘴道:“得加钱……不对,得加物资!” 所有人:…… 都以为你要闹情绪退出了,结果你说是要求加物资?! 这突如其来的骚,闪了我的腰! 沈弈笑道:“大家都这么看着我干啥,不会以为我要退出吧?我只是觉得今时不同往日,这沙漠可比前两个地方难多了,要求加物资很合理吧!” “你啊……”李苏好笑地看了沈弈一眼。 朱旭几人也是给沈弈竖了个大拇指。 薛洋摇头一笑,只好无奈地将众人的物资翻了一番。 说是物资。 其实也就那几样——食物、水、医疗箱、兵工铲还有一个放大镜。 “好了,出发吧!” 薛洋一声令下。 沈弈等众人便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身后跟着摄影师以及救援团队。 带领着上千万名观众向着沙漠深处走去。 一路向北! …… 太阳当空照。 沙子似乎都反射黄灿灿的光芒。 沈弈等一行人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了。 “好热啊!” 李苏小手在脸边扇动,轻声着。 沈弈道:“在沙漠里日间温度能高达40度,因此最危险的因素就是脱水,还好我们有一件白缎披风挡着,要不然给热!” 节目组终究是没有丧尽天良。 还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一件带兜帽的白披风。 李苏点点头,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 沙沙沙…… 沈弈耳边听到脚下传来沙沙声。 他脸色一变。 赶忙拽了李苏一把,“小心!” 只见一条黄色的蛇猛地腾起。 所幸沈弈拽了李苏一把,才从蛇口脱险。 “呀!”李苏惊叫一声,紧紧抓住沈弈的手臂。 沈弈飞快地抽出兵工铲,直接飞掷而下,将这条蛇劈成了两段。 所有人都是惊慌地看来。 沈弈也是心有余悸道:“这是一条响尾腹蛇,体色和沙子的颜色一样,是剧毒的蛇类之一,也是沙漠里最危险的存在之一,你们走路可得注意着脚下了!” 说完。 他蹲下,将兵工铲在砂砾上擦了擦,然后别回腰间。 听沈弈这么说。 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弈哥,你别吓我啊,你这么搞得我连路都不敢走了!”朱旭惊恐道。 沈弈笑道:“也没那么严重,这种蛇虽然生存在沙漠中,但也不算多,只是这次碰巧被我们给撞见了而已,一般是挺难遇到的。” “况且这种蛇在遇到危险时,尾部会发出响声,声音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你们用心听,都会听到的。” 众人都是点点头。 “明白了!” “那两只耳朵可得竖起了!” “……” 就在这时。 马武失声道:“那是什么……你们看?!” “卧槽!”朱旭失声一叫。 沈弈一愣,扭头看去,也是有些惊愕住了。 只见远方隐隐浮现出了一座高耸巍峨的宫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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