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因为老妈催得紧,说是要一家人吃个晚饭。 所以沈弈没有送蔡可欣回去。 现在听蔡母说蔡可欣没有回家?! “哦,今天公司加班呢,可能要晚点回去了……” 为了不让蔡母担忧,沈弈只好如此说道。 给蔡可欣打了个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果然。 蔡可欣没有回家,大有问题! 沈弈拿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我有个朋友失踪了,你给我查查,我把照片发给你,十分钟内我需要知道结果!” 说完。 他便把手机挂断。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究竟是哪个狗日的,敢来爷的地盘上撒野?! 为什么他炸天娱乐能拿下京城中心地带这栋三层独立办公楼呢? 前面说过。 这片地带,刚还是由沈弈他三叔开发的! 换句话说。 炸天娱乐公司方圆几里,可以说是沈家的地盘! 而现在蔡可欣就在这片地带失踪了?! 哼,真相总会被查出来的! 果然。 没多久就有电话拨打了过来。 “如何?” “沈少,是城南那地带的人!” 燕京五片地带——东西南北中,除却中心位置,在江湖上俗称为东西南北城。 城南? 蔡可欣以前所居住的棚户区,不就在城南那地方? 而且……听说她那赌鬼父亲在那附近认识些什么人?! 沈弈的眼睛微微一眯,隐隐知道是谁干的了。 也对! 只要上得了台面的帮派势力,谁特么敢在燕京中心这片地带放肆?! 也就那些不入流的才敢如此这般了! 人啊,越是无知,就越有种莫名其妙的勇气! “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沈弈沉声道。 “这个……城南那边派系太乱了,还没查到。” “嗯好,如果五分钟之内还没查到,那你这位置交给小马哥吧……”沈弈淡淡道。 说完便直接撂了电话。 这货简直是草包一个! 有他沈家这尊庞然大物的庇护,这几年发展下来,居然连京城都无法布局完全。 不是草包是什么?! 沈弈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 他是一个千金一诺的人。 前不久才说了蔡可欣是自己的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结果现在就出了这档子事…… 没办法了! 沈弈拿起钥匙,便准备出门。 至少确定了两点——是城南那地带的人干的,而且很有可能和蔡可欣她老爹蔡明侯有干系。 与其在此等电话,倒不如亲自去查查。 就在这时。 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蔡可欣她那精神小伙的弟弟蔡可强打来的。 “怎么了?”沈弈没好气道。 如果这混小子再敢给他乱打电话,他一定会叫人把他绑来抽几个大耳巴子! ——玛德,上次这家伙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结果这货叫他去蹦迪…… 所幸。 这次蔡可强总算是靠谱了些。 他急声道:“姐夫,我姐被抓了,你快来啊……他们都是我们这儿的大哥,都是混道上的……” 沈弈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话,“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挂断电话,很快就收到了蔡可强的定位共享。 果然是在京南某个地带。 他没有犹豫,拿起车钥匙就向外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拨通了阿泰的电话。 “出来!” “去哪儿?” “干人!” “……” …… 城南。 这片地带是燕京最穷的一片区域。 甚至穷得都不像是京城该有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由这十年里,北漂者建立起来的地方。 老燕京人往往提及,都会嗤笑地称为一群乡巴佬待的地方。 在城南某个偏僻的街区。 有一处地下室。 这里是一个地下赌场。 蔡可欣她那赌鬼老爹蔡明侯就是这里的常客。 赌场最深处的包厢里。 蔡明侯看着被绑住的少女,咬了咬牙,笑道:“狼爷,人我给你带来了,你看我的欠条……” 坐在老板椅上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大汉,袒露着肥胖的身子,里面是一匹张牙舞爪狼纹身。 这是狼哥,这座地下赌场的负责人,也是城南某个街区的扛把子! 他看也没看蔡明侯一眼,而是打量着被绑住、丢在墙角的蔡可欣,摩擦着下巴,“倒确实是个绝色啊,没想到你这老赌狗,还能生出这样靓的女儿!” 蔡明侯已经彻底地丢弃了那一丝父女之情,看也不看目光悲戚的蔡可欣一眼,点头哈腰道:“狼爷,我早说了,我这女儿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我没骗您吧?” 父女之情?! 哼! 她找那个野男人来打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些啊?! 虽然那混账王八蛋给了自己两万块钱…… 但是这点儿小钱,就想把他这如花似玉的女儿给买走吗? 狼爷可是出了整整十万块呢! 而且他欠的那数百万的赌债,也给全部免除了! 狼爷色迷迷地看着一脸呆滞的蔡可欣,点点头道:“这种绝色,倒也确实能抵了你那些赌债了!” 蔡明侯刚准备点头,却反应过来。 不对啊,怎么单单是赌债了? 说好的我卖女儿的十万块钱呢?! 他急声道:“狼爷,不是说还有……” “还有什么?” 狼爷斜了他一眼,脸上那刀疤看起来颇为吓人。 蔡明侯不敢直视,低着头道:“不是说好的十万……” “哼!老杂毛,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了,居然还敢找我们狼爷要钱?!” 狼爷还没说话,一旁的西装打手就骂了起来。 蔡明侯打了个哆嗦。 可是他还不准备放弃。 要知道。 这十万可不仅仅是卖女儿的钱,还是他翻身的赌资啊! 没错! 这老赌狗即便欠了上百万,还准备再去赌。 “蔡明侯……你是真觉得两条腿长在身子上不舒服了吗?” 狼爷阴冷一笑,“还是觉得我是不敢要你两条腿?!” “哼!” 两个魁梧的大手冷哼一声,棒球场在空气中抽得呼呼作响。 蔡明侯咽了口唾沫,“狼爷,您是大人物,说好的……” “我去你妈的!” 狼爷直接抓起烟缸,猛地砸在蔡明侯的脑袋上,“真的是给你脸不要脸了是吧?!”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子把欠条给你,立马给我滚出去!第二,让我两个兄弟把你腿打断,然后丢出去!” “啊!” 蔡明侯惨叫一声,摸着额头上流淌的血。 这是赌狗上脑的劲儿蔡下去了,渐渐清醒了些,急忙道:“我滚,我这就滚!” 他拉住衣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头哈腰地上前接过了欠条。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要在狼爷这赌场翻身呢,不能把狼爷得罪狠了。 居然丧尽天良地说道:“哈哈,狼爷我就不打扰您的好事儿了,您慢慢享用!” 说完。 他竟有一种变态般的报复性——哼,敢勾结野男人来打老子,以为搬到城中,老子就找不到你了吗?! 他这话很是没有人性,说得就好像蔡可欣不是他的女儿一般。 蔡可欣此刻总算是绝望地流下了两行清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说她刚才还为蔡明侯被打而揪心担忧,那么是不是世上最讽刺的笑话了? 这一刻。 她彻底地对自己这个父亲失望了! 当时她下班之后,正在路上走着呢。 来了一辆车,下来了几个人,说是蔡明侯赌博被人打死了。 她看了看,车里的确实是蔡明侯的“尸体”,血都红了一大片。 她当时有些心慌,根本来不及多想就走了过去。 结果还没上车。 就突然晕了过去,然后就被人绑到了这里。 本来心里还是很恐惧的。 可是在听了蔡明侯和那些坏人的一袭话之后。 恐惧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凉绝望的凄然。 自己……是被父亲给绑来的,然后像个物品一样被卖了?! 蔡可欣紧紧地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她仿佛身处一方梦魇般的混沌之中。 此之谓,哀莫大于心死…… 蔡明侯看也不看蔡可欣一眼,便准备灰溜溜地开溜了。 他现在才有些恐惧了。 刚才自己居然敢向这些人要钱? 他们可都是手上沾着人命的主儿! 至少把百万的欠条给拿回来了,意味着又可以再继续“打翻身仗”了。 还是乘早离开吧! 身后传来狼爷和手下的对话。 狼爷色迷迷道:“这小妞真是,越看越是绝色,简直比大哥场子那的头牌还好看!” “要不狼爷您就来一发?这小妞估计还是雏儿呢!” “这不太好吧……雏儿的价钱可要高多了,大哥万一怪罪下来……” ——狼爷只是一个小头目,负责将一些良家女子送给上面大哥的夜总会去。 你说赌场为什么会有良家女子?! 哈哈哈,那些个还不起钱的赌狗,可是有妻有女的……就好比这蔡明侯! 所以说。 黄赌du,此三者其实都是一体的。 要禁那就必须得一起抵制! “哈哈哈,我们不说,谁知道她是雏儿呢?只盼着待会儿您老能让我们哥儿俩喝口汤就行了!”显然手下也是被蔡可欣给迷得眼馋。 “哈哈哈,好!”狼爷咽了口唾沫,“不瞒你们,老子早就忍不住了!你们放心,等我干完了,自会有你们的享受!” “哈哈哈,那就谢谢狼爷了!” “……” 蔡明侯根本就半点犹豫也没有,推门就想往外走。 就在这时。 门被打开了。 “狼爷,抓了个小杂种,说是蔡明侯的儿子?” 两个保镖一把将一个打扮潮流的青年丢在地上。 正是蔡可强。 “你们快放了我姐!”biqubao.com 蔡可强眼见自家老姐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急忙冲上去挡在蔡可欣的身前。 ——蔡明侯赌狗一只,蔡母又身虚体弱,所以这小子可以说是蔡可欣一手拉扯大的,因此倒是对他老姐感情颇深。 他是第一次来这赌场尝尝新鲜,想知道他爸为什么这么钟情于此。 没想到刚好撞见自己老姐被抓到这儿来的事情。 这才有了之前给沈弈打电话求救一事。 他在外面左等右等,终于是等不急了,热血上头想要冲进来救蔡可欣。 然后就被俩保镖给抓了进来。 “蔡可强,你这混账小子怎么来了?快跟我滚出去!” 蔡明侯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拉着蔡可强往外走——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还是颇为看重的。 蔡可强急声道:“爸,这些混蛋抓了我老姐,我亲眼看到的!你不是认识很多道上的人吗,快给他们打电话啊!” 狼爷一脸有趣道:“哈哈哈,你这老狗还认识些人?我倒要见识见识呢!” 蔡明侯不敢答话,尴尬地拖拽着蔡可强,“混小子发什么疯?快跟我走!” “可强,你就先出去吧……” 蔡可欣凄然一笑。 她恨蔡明侯,但也不想自己亲弟弟给折在这儿。 “哼,你们谁都走不了!” 狼爷将西装抖掉,赤着膀子站起身来,“你当我这里是善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对两个保镖道:“你们先出去,把门看好!” “是!”两个保镖点头走了出去,并把门吱呀一声关好。 蔡明侯慌了,急声道:“狼爷,我儿子他不懂事儿,冒犯了狼爷,您大人有大量……” 蔡可强有些不敢看狼爷,但还是倔强道:“爸,你跟他道歉干什么?就是这混蛋把我老姐抓到这儿来的!” “你住口!”蔡明侯喝道。 “哼,我把你老姐抓来?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怎么敢这么做呢!” 狼爷一脸有趣地笑道:“是你老爸把她抓来,抵消了欠条了!” “什么?!” 蔡可强看着蔡明侯,失声道:“爸,他说的是……是真的吗?” 蔡明侯不敢看蔡可强,而是拖拽着他,“你别管那么多,快跟我走!” 看着父亲躲闪的目光。 再联想到父亲平日的种种行径…… 蔡可强发现这大混子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猛地甩开蔡明侯的手,“哼,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带我老姐离开!” 蔡明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简直是混账,那你就留在这儿吧!” 他想着蔡可强一个男儿,应该是不会发生太大的问题。 最多也就打一顿,总不可能要了性命吧? 还是自己先离开,总比两个都被打的好。 “哼,我说了,你们谁都别想走!” 狼爷看着蔡可欣那泫然欲泣的脸蛋儿,又看看蔡明侯和蔡可强。 心里起了一些邪恶的念头,准备玩儿些“刺激”的花样。 “你们把这老狗和这小杂种捆起来,老子要当着他们的面……” 狼爷淫笑道。 “是!”两个打手分别走向蔡明侯和蔡可强。 “狼爷,您放我走吧,我一个人走!” 蔡明侯嘶喊道,可狼爷压根儿就没理会。 他并就没反抗,而是老老实实地被打手捆住——他是老油条,知道反抗会挨更多的打。 他地瞪了蔡可强一眼。 明明自己都能全身而退了,都是这混账东西出来捣乱! 而蔡可强就没那么老实了。 直接掏出了一把折叠刀,“你们这些王八蛋想干什么?!” “呵!” 打手不屑地冷笑,一巴掌地打在他的脸上。 蔡可强作为典型的精神小伙,瘦胳膊瘦腿的,哪里经得起这一巴掌。 直接喷血倒在蔡可欣身侧。 蔡可欣就好似发狠的小猫般,状若疯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快放了可强,啊啊啊!” 这神态更是使得狼爷淫欲大起,“哈哈哈,莫急莫急,小美人,哥哥先把你放了怎么样?” “哼,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他是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你们敢碰我老姐一下,绝对会死的!” 蔡可强吐出一口鲜血,大声叫道。 “大人物?哈哈哈哈……” 狼爷和两名打手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 狼爷一边向蔡可欣走去,一边解着皮带,嚣狂道:“什么狗屁大人物,这燕京,老子狼三怕过谁?!他敢来惹我,砍死他全家!” 说着。 他的手向蔡可欣伸了过去。 可都还没碰到。 就在这时。 砰! 大门一声巨响,然后直接被破开! 与此同时。 一柄小刀飞入,直接扎在了狼爷的肩膀上。 “啊!”狼爷一声惨叫。 “是哪个狗日的说要砍我全家的?” 一名青年缓缓地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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