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斗兽场般的地方。 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向沈弈冲了过来。 这只白虎体型是如此庞大,如果拿到外界去,只怕随随便便就能秒杀那些个记录。 四周是高呼的野人们。 他们一个个把手放在胸口,像是在祈祷一般。 沈弈听出,他们的呼声大意是‘天神,这是子民们的献祭’。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 老虎正冲着他跑来! 而沈弈正被绑在木桩子上! 该死! 他的手剧烈挣扎着,可是这绑法很有水平。 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 他在腰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他的兵工铲! 这些土著不识货,并没有给他收缴了! 此刻。 老虎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甚至沈弈都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来! 而四周的“信徒”们的声音也越来越激动,因为沈弈这个‘祭品’马上就要献祭给至高无上的天神了! 千钧一发之际! 说时迟那时快! 沈弈捏住兵工铲,顾不得手被划出血来。 对着绳子猛地一划。 捆绑解脱! 沈弈直接挣脱开来,然后抱住木桩子一个翻身便站在了木桩子之上。 这老虎一个猛扑直接落了个空。 全场的野人一静。 然后便是吼叫起来。 沈弈听出来了,都是些愤怒的骂声。 再看看这老虎。 它似乎没有料想到这个“食物”还会这一手,正在下面警惕的围绕着柱子转圈。 一时间也并未发起进攻。 这也是老虎的习性——警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正好沈弈可以乘机恢复一力,然后盘算盘算怎么对付老虎。 他先是将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拭干净。 然后索性直接将短袖给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冲锋衣。 拿起兵工铲,将军绿色的t恤切割成条带状。 然后先是包扎起了伤口。 然后再把两只手按照泰拳那样给缠绕了几圈。 最后捏紧兵工铲,用最后几条布带将之紧紧地绑在一起,以防兵工铲滑手。 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如果滑掉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看底下的老虎。 越看越是心惊。 这只老虎何止是三米,只怕四五米都有了吧! 站在那儿。 就好似一头半大的水牛一般大小! 卧槽! 这次危险了。 沈弈心下凛然。 以他此刻人类顶尖的实力,确实是有信心滑铲死一只老虎。 但特么……不是这种玩意儿啊! 这么大一只。 就是武松来了都得跪吧! 沈弈咽了口唾沫。 别看他现在站在这木桩子上。 这木桩子也才两米多高的样子。 底下这老虎轻轻松松就能扑上来。 就看这大虫什么时候失去谨慎的耐心了! 沈弈能觉察得到。 这只呲牙低吼的老虎,已经随时可能会发起进攻了。 他给自己加油打气。 人乃万灵之长。 而且他现在又是人类顶级的身体素质。 再加上修炼了十几年的古武。 还会怕了一只长毛畜生不成?! 畏惧,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解决你自己! 就在此时。 “嗷呜!” 这老虎总算是失去了耐心。 一声雷鸣般的嘶吼,便一个扑身向沈弈跃来。 沈弈神色沉凝,直接一个一个翻身滚落在地。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老虎似乎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类很弱,可以随意拿捏。 并没有什么犹豫的。 一击不成。 又向沈弈扑过来。 沈弈自然不会去硬碰硬,而是接连闪躲。 老虎皮糙肉厚,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弱点部位的。 如果非说的话。 那么可能就是腰部或者腹部了。 因为腰部脆,而腹部是软肉。 而沈弈就在等待着合适进攻的机会! 凭他现在的身手。 虽然不一定能干得过老虎,但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老虎只能嘶吼着,但却始终不能扑住沈弈。 而四周的野人们更是无能狂怒,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大叫着。 他们没想到。 这次带来的献祭品居然还敢逃窜。 沈弈还听到。 看台上那祭司对野人王说道:“放心,他是天神要的祭品,是不可能逃过的!” “虎神要收他,他自然是逃不掉的!” …… 场中。 沈弈嘴角微微一扬。 机会来了! 他趁着恶虎的时候。 然后一个回手掏……额不对,直接转身就向虎背上劈砍而去。 咔嚓! 兵工铲地落在虎背上。 可并未造成太大的的伤害,只不过是毛皮翻绽,见了血而已。 该死! 以沈弈如今的巨力。 以及这军用级别的兵工铲。 竟只能伤及皮毛?! 可见这长毛畜生有多皮糙肉厚了。 不过沈弈并没有气馁。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钝刀割肉,也是能够割下来的! 血,一滴滴地滴落,瞬间绕红了白虎的毛皮。 伤口,确实是不重的,但看上去很是吓人! 而四周的野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惊声一叫。 全都给吓傻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信奉的虎神竟然被沈弈给伤着了。 “嗷呜!”这白虎嘶吼一声。 一双虎目竟是显得有些猩红。 不顾一切地朝着沈弈扑来。 显然。 这老虎已经是被激发了凶性。 沈弈自然不会傻到和这畜生硬碰硬。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懂得趋利避害。 所以。 沈弈又和这老虎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把戏。 在场间灵活地腾挪跳转,躲闪着老虎的追击。 而老虎则不时一声恼怒的嘶吼。 却始终不能将沈弈给在地。 好机会! 沈弈又是一击,砍在了老虎方才那个伤口处。 钝刀割肉,第二下! 老虎吃痛,身子猛地一颤。 然后愈发狂怒地向着沈弈追来。 沈弈自然又是逃窜。 就这么一逃一追。 沈弈还时不时地给它来上一铲子。 终于。 那老虎有些惊惧了。 猩红的眼神稍稍清澈了些,夹着尾巴转头就想逃跑。 沈弈哪会给它这个机会。 万一它只是休养生息呢? 直接就是地一脚踢上去。 似乎有骨折声传来。 那老虎终于是不堪重负。 软软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着。 此刻。 血洒当场。 老虎受伏。 唯有沈弈一人站立! 沈弈刚想上去补刀。 却陡然想起了目前的情形。 他最大的敌人……似乎不是老虎诶?! 他猛地转身,一脸警惕地看台上的野人。 自己如此亵渎了他们的“神灵”。 只怕他们要疯狂了! 可就在这时。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祭司嘴里念叨着什么神灵降世。 然后便向着沈弈跪拜了下去。 那并排坐着的几个野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而四周的野人们也鱼贯着冲沈弈跪拜下去。 他们一边跪拜着,一边嘴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呐喊声。 沈弈听明白了。 他们呐喊的是“神灵”。 啥玩意儿?! 我成神灵了?! 沈弈当场就懵逼了…… …… 此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是一口山洞。 洞内有火把照明。 沈弈则坐在毛皮铺就的椅子上面。 舒舒服服地吃着瓜果和野味。 四周是恭恭敬敬的野人们。 沈弈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这些野人虽然粗鲁的把自己绑了进来,但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他。 所以沈弈也就原谅了他们的粗鲁。 好吧。 其实真相就是。 自己打败了那只白额老虎,就被这些个野人们当成是什么真神降世了。 一想起这,他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叽里呱啦巴拉巴拉……”沈弈说道。 大概意思是叫他们不用守在这里,退下去吧。 “哇啦啦故阿巴嘎不……” 几名野人便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然后便走了。 经过沈弈和他们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交流。 他知道了。 这些人是数百年前为了躲避战乱而逃到这里的。 然后便在此繁衍生息了。 这特么不就是桃花源记吗? 异界版桃花源记?! 而且还是异域风情的。 沈弈咧了咧嘴。 至于是逃避什么战乱呢? 据他们说是当年有一群外来的人,来到他们这里烧杀抢掠。 要么就是把人给捆成一串抓走,要么就是直接被杀了。 先祖们无奈,便躲藏进了这里。 繁衍生息了数十代了。 沈弈的眼睛一眯。 他知道这个所谓的外来者是哪些人! 可不就是那些妄想着成为世界霸主,道出开垦殖民地的混账吗?! 在地球,叫做……在蓝星,名为不列颠国度。 沈弈骂了几句可耻可恨的侵略者。 便有些困意了。 毕竟又是杀豹子又是逃跑,又是干老虎的。 已经是累的受不了了! “啊呜~”他打了个哈欠,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了。 还是等明天再出去吧。 他不知道的是。 外界已经掀起了怎样一阵波澜。 尤其是第二天当他带着野人们走到摄影机前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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