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间。 “哈哈哈,咱们运气真好,没想到一来就碰上了,兄弟们快上!别让他们跑了,逮住一个就有十万块钱呢!” 为首的“野人”张狂地大笑道。 显然。 来的“野人”是节目组安排的npc——由蓝天营地的荒野求生爱好者组成的。 “跑啊!”常伟几人大叫一声,带着妹子就四散而逃。 由于这些“野人”的目标只是沈弈队伍的十位队员。 因此安全员和摄影师可以不慌不忙地跟上。 沈弈自然也是拉起李苏的小手,在密林间奔逃起来。 “分开追!” 为首的“野人”喊了一声。 “乌拉乌拉!” 数十名“野人”嚎叫着向分散逃走的五支小队追去。 看来这些家伙是角色扮演上瘾了。 五十人的“野人”啊。 即便分开去追,也有将近十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可以清楚地看到—— 最先被抓住的,是跑得最慢的常伟两人,淘汰! 然后就是张龙两人,淘汰! 朱旭和马武的速度倒是很不错。 毕竟一个是田径出身的,一个是攀岩出身的。 可是他们的女伴就不行了啊! 如果抛弃女伴自己逃了,倒是可能跑的掉,但名声却坏了啊! 得不偿失! 所以两人带着妹子,在和野人周旋了许久。 终究还是双双被擒。 于是。 十人队伍只剩下了沈弈和李苏两个人! 而蓝天队那边不知是运气,还是隐蔽做的很到位。 并没有遭遇野人,五个人一人不少! 直播间的观众便专注地看向沈弈这边。 可这一看。 直接傻眼了。 卧槽! 这特么是在跑酷呢?! …… 野人分散着追来了。 沈弈自然是拉着李苏往密林间跑去。 可是李苏的体力,根本就跑不了多快。 而且后面这些个npc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卯足了劲儿的追——沈弈并不知道自己值十万块这事儿。 根本就不给人留一条活路啊! 不行!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这样迟早得被这些家伙给逮住! 在奔跑间。 沈弈直接将李苏一拉,然后直接勾住腿弯。 以杂技般的动作,将之公主抱了起来! “呀!”李苏一声惊呼。 沈弈呼吸轻缓道:“抱紧我。” 李苏依言伸出手臂勾住沈弈的脖颈。 由于胸前的累赘简化到了最小——最多也就b的程度。 所以李苏的身子很轻,估摸着只有八九十斤的程度。 以沈弈如今顶配人类身躯的实力。 沈弈将她抱在身上,不说是轻若无物,也就相当于背了个包的程度。 李苏和他“合为一体”。 没有了掣肘,沈弈的速度陡然增加。 直看得身后追逐的“野人”们愣神。 卧槽,这啥人啊? 抱了个人,反而还跑得更快了?! 可他们并不想放弃。 毕竟这俩人可是整整二十万呢! 到嘴边的肉,岂能让他飞了?! 于是。 一个个卯足了劲儿,追得更快了。 “该死!” 沈弈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野人”们,有些气急。 而且不时有安全员带着摄影师跑了过来——每来一次,就代表着有一个小组被抓住淘汰了! 到最后。 十名安全员五名摄影师,竟通过定位,全部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意味着其他八人,全军覆没! 而他就是全队最后的希望了! 其他人被淘汰了。 也就意味着……野人的数量将会越来越多! 果然。 不时有野人加入了追逐他的行列当中。 “该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沈弈沉声道。 “阿弈你说什么?”李苏声音有些紧张,闭着眼睛都不敢看前方。 因为沈弈抱着她,不时越过藤蔓阴沟啥的。 实在是太危险了啊! 如果沈弈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会笑道:“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沈弈摇摇头道:“没什么……你一定要抱紧我!” 说完。 沈弈一手勾住她的腿弯,一手将她的肩膀猛地一推。 “啊!”李苏一声尖叫。 一个杂技般的移形换位! 李苏便从公主抱,变为了被沈弈背在了背上。 直看得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我靠! 这特么是马戏团表演杂技吗?! 沈弈沉声道:“你抱紧我了……腿尽量夹住我的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话语中的内涵。 “噢噢……”李苏语气古怪的点点头。 然后藕臂交叉勾住了沈弈的脖子,一双大长腿很听话的紧紧架住沈弈的腰。 后背传来的温软,以及夺命玉腿的触感。 全都不在沈弈的眼中。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跑! 沈弈后看了一下人数骤多的“野人们”。 咧了咧嘴角。 往后面竖了一个中指,直把“野人”们气得哇哇直叫。 而他的速度再度增加——顶级身体素质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 在无数的藤蔓间跳跃着。 遇到巨大的树根便一个撑手翻过去。 遇到小沟便稳稳地跳过去。 遇到陡坡也是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 李苏则低着头趴在沈弈的背上,紧紧地抱住、夹住沈弈的脖子腰子,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双目紧闭。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一个词语——风驰电掣! 这种刺激的情景,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只怕永生都不会忘记了。 至于后面的“野人们”。 与沈弈的距离那是隔得越来越远。 到最后。 更是眼睁睁地看着沈弈消失在了密林间。 而他们则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卧槽…… 跟丢了?! 他们身为蓝天荒野求生营地的学员。 居然把俩明星给跟丢了?! 而且那个男明星还背了一个女明星。 天方夜谭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特么是杂技演员吗?” “卧槽,跟个猴子一样,跑这么快?” “玩跑酷的吧?” “痛失二十万!呜呜呜……” “……” 一群人骂骂咧咧起来。 直播间。 虽然摄像师的镜头很抖。 但画面基本上还是能看清楚的。 从沈弈抱起了李苏奔逃。 汹涌如潮般的弹幕就没停过。 ——【卧槽,沈弈这么猛的吗?抱着人跑?!】 ——【方法有点蠢,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没错,这还是在森林里面,找死啊!】 ——【……】 ——【俩二货,怎么说?已经五分钟过去了。】 ——【这身体素质,真的是没谁了,不放在部队里拉练真是可惜了!】 ——【卧槽,还能这样背人的?!】 ——【不懂就问,这是在表演杂技吗?】 ——【依我看是跑酷出身的吧?!】 ——【其他人都out了,就剩他俩了,这可还剩下两天呢!】 ——【估计是悬了,你别忘了,他们连物资都还没有带!】 ——【唉,看下去吧,希望我家喷神能继续创造奇迹。】 终于。 沈弈背着李苏,消失在了画面当中。 ——“野人们”跟丢了! 看着一脸颓败的“野人们”。 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就乐了。 ——【你们看,他们极其败坏了!】 ——【npc:痛失20万!】 ——【哈哈哈,笑死我了!】 ——【已经赚大发了,毕竟可是有八十万入账了呢!】 ——【我家喷神牛逼,背着人跑都能把他们给甩掉!】 ——【何止是牛逼,简直就是逆天啊!我是玩跑酷的,在这种森林地形,是最难跑酷的环境了,而他还带了一个人,这只是其一;后面追他们的,可都不是啥普通人,那可都是蓝天营地的学员,这是其二。这还不算是逆天吗?!】 ——【你字多,跟你混!】 ——【……】 ……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摄影师对着一众“野人”说道。 按照规则。 野人只要跟丢了目标,必须得离开,以待下一次“追捕”。 当然。 也是为了让摄影师和安全员们和沈弈他们汇合。 不然这些“野人”再跟着他们找到沈弈。 那岂不就是无休止的追逐了?! “算了,走吧走吧!” “咱们还是去找找那五个大佬吧,一个个心高气傲的,看我们这次怎么逮住他们!” “要抓他们可就难咯!” “难?能比抓刚才这家伙更难吗?!” “额……也是!” “……” 一群野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待会儿别出什么意外了。”某位摄影师说道。 “嗯,好。”安全小队的队长点点头,掏出了一个平板。 上面是沈弈两人的定位——安全起见,每一位嘉宾身上都配备有小型定位仪的。 “好家伙,跑那么远去了?” 队长咧了咧嘴,带头找了过去。 摄影师几人紧随其后。 …… 此刻。 沈弈将李苏放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背着李苏翻山越岭似的跑了这么久。 他竟没有多少疲惫的感觉。 只能说。 健将级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凡人的极限。 确实是牛逼! 他看了看四周。 密林间的景致其实都差不多。 这里也和其他经过的地方没什么区别——粗壮的大树,悬挂如瀑般的藤蔓,茂盛的草叶。 不过似乎有些起雾了,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周围。 倒是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就好似地球上一部名为《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电影里的场景。 沈弈抬头看了看上方。 从稀稀疏疏透过树林的金黄天色来看。 此刻应该是接近黄昏时分了。 “累吗?” 沈弈摇了摇头,“还好。” 离开沈弈不算宽阔的肩膀,李苏不知为何竟有些眷恋和不舍。 此念刚一升起,她就是有些羞涩。 天啊! 李苏啊李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赶忙打开话题来缓解羞涩,“你在看什么?” 沈弈目光从一条路径收回,“哦,没看啥……” 四周草木粗大茂盛,表明这已经是在森林深处了。 可却有一条光秃秃的路径是怎么回事? 鲁迅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这里咋会有一条路来?! 难道是走的人多了?! 沈弈摇头失笑。 摒除了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这里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哪里来的人! 这“路”一直通往更加幽深的密林深处。 想必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固定活动路线吧。 这倒是提醒了沈弈。 别待会儿窜出个野兽啥的。 他倒是无所畏惧。 可李苏的安危就不敢保证了啊! 所以。 沈弈对李苏道:“走,咱们在树上去,等着摄像师他们来找我们。” 李苏点点头,“嗯嗯。” 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 还是老办法! 沈弈化身“托鲸”,将李苏举了上去。 “你不上来?” 李苏在枝桠间坐好。 由于有着繁茂枝叶的遮盖。 站在树下根本就不能发现上面有个人。 沈弈回答道:“我去砍根棍子,做根矛。” 还是有武器拿在手上安心点。 李苏犹豫道:“那……那你别走远了……” 沈弈道:“放心,我就在旁边,甭怕!” 李苏嗔道:“谁怕了,我只是怕待会儿他们来了找不着你……” 沈弈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不远处找好了一根木棍。 三下五除二便制作成了一柄木矛,“大功告成!” 然后便准备上树和李苏谈情说爱。 就在这时。 后边出现了脚步声! 准确来说,是人的脚步声! 还不止一个! 与此同时。 坐在树上的李苏高兴道:“阿弈阿弈,摄影师他们找来了。” 沈弈没有回答。 而是一脸冷峻地转过身子。 看着方才那条通往幽深处的路径——脚步声便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前面数百米开外出现的摄影师几人。 他是看在眼中的。 可是后面的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 饶是沈弈,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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