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 钢琴、小提琴、吉他的合奏悠扬。 各桌的人闲聊着。 场面很是和谐。 不过沈弈这边就不那么和谐了。 “沈弈,你欺人太甚!” 虽然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 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所以司徒穹直接怒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嘴巴还是那么臭啊!” 沈弈耸耸肩,“我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司徒穹气急道。 “好了好了,老同学难得出来聚一聚。” 庞小墨站起来打圆场了,“说这些就伤了和气嘛!” 他的性子就和他的身子一样。 圆滑! “哼!”司徒穹冷哼一声。 庞小墨打了个响指,“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先生。” …… 又是一番闲聊。 场面似乎融洽了下来。 但是诡谲涌动。 司徒穹和几个玩得好的更是直接向沈弈发起了“攻势”。 “唉,沈弈啊,不是老同学我说你!” 一个瘦巴巴的同学摇头道:“你说你好好的当什么音乐家啊!你看这几年了,出了什么作品吗?” “对对,我们最次的都是公司总经理了。”有人接过话茬来。 “呵……” 沈弈笑了一声。 不靠老爹老妈的话,凭你那身板…… 别说什么总经理了,保安队长都够呛! “好了好了,人沈弈不像我们,胸有大志!” 司徒穹摆摆手道:“我们只是赚赚钱而已,哪有艺术家来的高尚嘛!” “哈哈哈……穹哥说的是,是我们庸俗了!” “我以前看了个新闻啊,说二桥下面有个乞丐,他自称自己是个艺术家……”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就数艺术家最多了,谁都可以说是艺术家!” “哈哈哈!” …… 沈弈笑道:“那你们呢?诸位大企业家们,不靠爹妈的话,你们自己名下有多少产业呢?” 一众人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是老总,不错! 可管的企业公司都是家族的啊。 他们自己名下有个屁的产业。 这沈弈,还是和当年一样。 低情商! 一众人气恼地瞪了沈弈一眼。 只有司徒穹。 他淡淡道:“就在前几年,我管理的公司已经划到我名下了。对了,国内外还有几处投资,收获也是颇丰的。” 他看了秦雪卿一眼,笑道:“不过,自然是不能和雪卿比的。” 见秦雪卿不搭理自己,他也不在意。 看向沈弈,讥笑道:“可是你呢?沈大艺术家,你这几年又有什么成就呢?说出来给大家伙儿听听嘛!” 众人一听也就不那么难受呢。 对啊! 这家伙自个儿都混得垃圾,还好意思说我们呢! 至少。 我们手下还管着公司呢。 反应过来的众人正准备开口讥讽回去。 “吃饭吧,我待会还有事。”秦雪卿声音清冷道。 本以为是忙里偷闲的同学聚会。 没想到是一场针锋相对。 她有些失望。 不过显然。 众人没准备放过沈弈。 吃了没一会儿。 有人说道:“这几年的歌都好垃圾啊,不过最近倒是出了几首好歌。” “我喜欢那首叫什么《隐形的翅膀》,还挺不错。” “还有前几天那首《蜗牛》,我听别人说挺励志的,好像是《流行乐之声》出来的吧。” 司徒穹笑了笑道:“我倒是觉得那首《追梦人》写得挺有味道的,我爸都挺喜欢的。” 说到这里。 一直没说话的朱心可眼神奇怪地看了看沈弈。 …… 这朱心可又在看我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接连看我好几眼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弈摇了摇头,也没去理会。 看着面前。 你来我往貌似在“闲聊”的几个人。 只是…… 你闲聊就闲聊。 为啥每说一句话都看我一眼呢? 沈弈心中冷笑一声。 他如何不知道。 这几个家伙在话里舞枪弄棒呢! 他们那模样。 好似在说—— 这些才是好歌,你这个扑街写不出来! “这几首歌……也就那样吧!” 沈弈耸了耸肩。 虽然这些歌确实都是优质音乐。 但在这个世界里。 却是他“创作”的嘛。 沈弈觉得自己还是得谦虚一点。 “就那样?!”一众人直接笑开了。 最近广受好评的歌。 你告诉我也就那样?! 哈哈哈…… 这家伙看来还是和当年一样啊! 一样的狂妄、自负! 司徒穹看看沈弈,“你还记得你当年为雪卿写的歌吗?” “哈哈哈……”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显然都知道司徒穹指的是什么。 别误会。 这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青春。 而是沈弈的“黑历史”。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来了。 …… 沈弈脸色直接黑了下去。 妈的! 这是他继当年舔狗秦雪卿之后。 又一大黑历史! 前面说过。 沈弈玩乐器很6,但根本没有一丝半点的才华。 结果当年前身用晦涩的曲调。 编了一首难听的歌曲。 写着以土味情话组合成的歌词。 然后再配合着一口大白嗓。 坐在人流众多的校广场上。 对人秦雪卿唱了起来。 人小姑娘本来脸皮就薄。 更别说性格偏冷的秦雪卿了。 气得人家冷着脸就跑了。 几天没和沈弈说话。 草! 沈弈牙齿摩擦得叽咕作响。 脚趾头差点没给鞋帮子挖个洞出来。 尴尬! 耻辱! 记忆犹新的尴尬耻辱。 妥妥的黑历史啊! ——舔狗不尴尬,尴尬的是舔狗说土味情话。 更别说沈弈还特么是唱的自己写的土味情歌。 尴尬加倍! 沈弈垂下了脑袋。 他需要磨平心灵的创伤。 …… 眼见终于将沈弈这厚脸皮的给“击败”了。 司徒穹满意一笑,看向秦雪卿,“雪卿,他们说的这几首歌你有没有听过?” 秦雪卿摇头道:“公司很忙,没时间听歌。” 司徒穹笑道:“真的可以去听听这首《追梦人》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有机会吧。”秦雪卿说道。 …… 呵呵,你丫的才是真舔狗啊! 沈弈抬起头来。 厚脸皮的他此刻已经抚平了“心中创伤”。 妈蛋,不就是尴尬吗? 不就是社死吗! 怕个锤子! 他此刻正看着司徒穹在那儿舔着脸向秦雪卿搭话。 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舒服。 呵呵,舔吧舔吧,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跑过来了六七个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 一个双马尾的女生小脸红扑扑地说道:“沈弈老师,我叫苏小贝,我是你的粉丝,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所有人纷纷一静,齐刷刷地看向沈弈。 合影?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合影?! 沈弈一愣。 没想到我也能遇到粉丝合影了? 果然! 上舞台亲自演唱,到底是比幕后要容易圈粉啊! 沈弈笑道:“没问题。” 其中一个男学生笑道:“哈哈,我就说嘛,明明就是沈弈,你们还不信!” 一群学生兴奋开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沈弈老师,我最喜欢你那首《隐形的翅膀》了!” “学校天天在放,你还没听腻呀!我更喜欢《挥着翅膀的女孩》。” “我举得《追梦人》比较有味道。” “你最近那首《蜗牛》也很不错,想不到你这么有才华,唱功也那么好!” …… 这些话说完。 沈弈的同学们一个个鸦雀无声。 一个个眼睛瞪大。 看着被学生们兴奋地包围在中心的沈弈。 …… 合影完毕。 “谢谢沈弈老师!” 那名叫苏小贝的女生红着小脸,鞠了个躬。 便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了。 在回到自己的桌位之前。 她扭过头来,对沈弈眨眨眼睛,“沈弈老师,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沈弈摸摸鼻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唉! 现在的女孩儿追星都这么疯狂吗? 就在刚才合影的时候。 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靠。 这要是遇到那些心术不正的偶像…… 唉,这种狂热粉最好不要追偶像。 沈弈摇了摇头。 如果偏要追的话…… 那就来追我好了! 我人品有保障……咳咳! 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那些个冷嘲热讽的家伙都沉默了。 尤其是那司徒穹。 一张小白脸都有些涨红。 看自己似乎有些恼恨? 可不就是恼恨吗?! 司徒穹放在桌下的手捏紧。 想着他刚才向秦雪卿推荐了半天的那首《追梦人》…… 居然是沈弈这混蛋写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间的恩恩怨怨由来已久。 看着沈弈混得好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呀!我就说嘛……” 一直没开口的朱心可讶然道:“我早听你这名字就有些熟悉了,原来真是本人啊……” 朱心可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有名的艺术家。 可以算是半个圈内人了。 知道沈弈也不奇怪。 沈弈谦虚地笑道:“哈哈……灵感来了,写了几首勉强不错的歌罢了。” 不过沈弈确实不是玩儿谦逊的料。 一众人看着压根儿没觉得谦虚啥的。 怎么觉得有些欠揍呢! 所有人这才明白。 刚才沈弈为什么敢说那几首歌也就那样。 因为就是人自己写的歌啊!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冷嘲热讽。 他们不禁有点儿脸红起来、 就在这时。 司徒穹开口了,他已经恢复了常态。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错嘛,才华型音乐人,什么曲风都信手拈来……” 显然。 他是在网上搜索了沈弈的信息。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不对啊! 难道司徒穹“服软”了? 果然。 下一秒。 司徒琼话风一转,“要不给大家现场作一首歌?给咱几个老同学展示展示才华?” 他看着沈弈冷笑道:“这样吧,老同学聚会,就以青春为题怎么样?就像当年你写的歌儿一样!” 只可惜。 沈弈的脸比城墙还厚,同样的招数对他不再起作用。 只是。 这司徒穹很谨(yin)慎(xian)。 现场作歌儿也就罢了。 还特么限制了主题?! 这纯粹就是恶心人了! 但显然。 大家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众人也七嘴八舌附和起来。 毕竟刚才被沈弈打脸的可不止是司徒穹! “是啊是啊,才华歌手你不现场来一首?” “即兴创作,对大才子你来说不难吧?” “笑话,这对沈弈来说不是简简单单!” “你们就别催了,他只是在酝酿罢了!” “人家那些大才子命题作文分分钟就写出来,你这音乐才子写个命题歌曲” …… 庞小墨吃得满嘴流油。 眼见这些家伙一而再的针对弈哥。 圆滑如他,也是有些恼了,“哼,歌曲特么的能现场即兴创作?那你们给我整一个啊!” “毕竟都说沈弈是大才子嘛……” 庞家毕竟是沈家、秦家、司徒家等世家之下的第一档家族。 在场能与他叫板的也不多。 至于为什么敢和沈弈叫板? 还不是因为有司徒穹顶着?! 而且。 由于这几年沈弈的“不务正业”。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威望约等于零! 司徒穹淡笑道:“小墨别急嘛,我们只是想见识见识你弈哥的才华罢了!” “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嘛,毕竟才华这东西……水分大得很!大家都懂~” “哈哈哈,明白,哥!”一众人附和着笑了起来。 庞小墨给沈弈拈了个酱汁鸡腿,“弈哥没事儿,甭理会他们!一群幼稚的家伙罢了!” 虽然庞小墨在帮着沈弈说话。 但显然。 庞小墨自己都不相信沈弈能现场写出歌儿来。 沈弈摇了摇头。 吃起了鸡腿。 他也不准备理会这些家伙。 是! 他沈弈是喜欢喷人。 但那都是主动的。 他讨厌被动! 你丫的叫我唱我就唱啊? 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所以。 沈弈也没准备理会这些家伙。 谁知道。 司徒穹对着秦雪卿笑道:“雪卿啊,你是不知道,我也有朋友在音乐圈儿混。” “他说这一行乱的很,什么买歌啊抄袭啥的都很常见!” 他斜睨了沈弈一眼,语气加重,“只要肯花钱,什么歌儿都能买的!然后再属个名,这歌儿就成你的了。” 他摇头一叹,“所以我说啊,才华啥的……水的很!” 显然。 这并不完全是他为了讥讽沈弈而说的。 而是他也真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也不会谨慎地以“青春”为主题了。 分明就是怕沈弈还“存有私货”。 可以临时拿来应付一下。 只是。 他绝对想不到的。 没错! 沈弈确实是有“私货”。 但是嘛。 别说你是限制以“青春”为主题了。 你就是随便限制个千八百种主题。 只要沈弈想。 就能给你写出来。 就是这么狂! 听到司徒穹这话。 沈弈眼睛寒光一闪。 他不准备再退让了。 这货的脸都送他边儿上了。 他再不打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了。 沈弈本来就不是啥喜欢隐忍的性子。 沈弈直接就站起身来。 所有人话茬一停。 纷纷看着沈弈。 都以为沈弈恼羞成怒想要动手了。 可是沈弈没有动手。 只撂下一句话,“青春是吧?行!” 说完便向摆放着钢琴的餐厅中央走去。 只留下一众神情惊愕的人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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